阳翟城外!
亥时未至,沉沉夜幕笼罩阳翟城池。
偌大城墙灯火连片、火光摇曳,整座城头的黄巾守军早已没了前日枕戈待旦的紧绷肃杀。
众人懒懒散散斜倚垛口,三五成群扎堆闲谈。
有人撕扯干粮充饥,有人晃着水囊打趣,偶尔有人探出头望向漆黑旷野。
瞥见远处隐隐晃动的火光,便百无聊赖地缩回脑袋,连半点戒备之心都无。
“来了来了,汉军又出营列阵了。”
一名哨兵嘴里塞满炒豆,含糊不清地吆喝一声,语气散漫慵懒,听着全然不像示警,反倒如同看戏闲聊。
身旁值守的什长眼皮都懒得抬,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满脸轻视:“慌什么?
让他们走到城下再报也不迟。
昨夜四轮折腾,声势闹得震天响,到头来雷声大雨点小,漫天箭雨虚射一通,连根守军毫毛都没伤到。
翻来覆去就这套疲人的虚把戏,今日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
周遭黄巾士卒纷纷附和哄笑,眼底满是戏谑鄙夷,连日紧绷的戒备心,早已在汉军重复的佯攻之中消磨殆尽。
旷野之上,隆隆战鼓骤然炸响,声势较之昨夜更为浩荡磅礴。
遍野火把蜿蜒如龙,层层旌旗遮蔽沉沉夜色,火光映红半边天际。
林虎一马当先冲出汉营,策马奔至阵前,掌中长槊寒光凛冽。
直指高耸城楼,扯开洪亮嗓门厉声怒骂:“城上的黄巾缩头乌龟!你林虎爷爷今夜再度前来讨战!
识相的速速开城归降、束手就擒!若执意负隅顽抗,今夜爷爷便真的攀梯破城,屠尽尔等苟延残喘的鼠辈!”
北城城头静默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堂大笑,嘲讽谩骂之声响彻四野,盖过城外隐隐战鼓。
“哈哈!又是这套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