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东门营军侯,食朝廷俸禄、掌三百甲士,本职乃镇守城池、护佑黎民。”
林墨目光锐利如刀,厉声质问责处!
“可你徇私枉法,攀附地方豪强,绕过直属校尉文钦,私押百姓入陈氏私狱。
本将传令令你回营核验案情、据实禀报,你公然违抗军令、百般推诿包庇!
身为军吏,无视军规、罔顾上官、残害百姓,你可知罪加一等?”
陈斯吓得浑身冰凉,连连磕头不止,哭声凄厉:“将军!末将一时糊涂,被贪欲蒙蔽心智!
自知罪孽滔天!只求将军念在末将曾死守长社、奋力御敌的微薄苦劳,从轻发落!
末将愿辞去军职、领受一切责罚!”
林墨未予理会,目光缓缓落在须发花白、老泪纵横的陈圭身上。
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陈圭,你执掌陈氏宗族数十年。
身为一族之主,族中子弟横行乡里、私设刑狱、残害无辜。
数十良民被囚受辱、甚至惨死狱中,桩桩件件皆在你眼皮底下,你敢说全然不知情?”
陈圭身躯剧烈颤抖,苍老的脸上布满悔恨与绝望。
浑浊老泪滚滚坠落,嘶哑哽咽:“将军……老朽不敢狡辩!
非不知情,实是刻意纵容!
老朽愚昧短视,自持陈家捐粮守城有功,自以为有朱、皇甫二位中郎将照拂,便可在长社一手遮天、肆意妄为!
是老朽利令智昏,酿成滔天大祸,愧对百姓,愧对将军!”
他重重叩首,额头鲜血浸透地面,声声泣求:“老朽愿一力担下所有罪责!
只求将军开恩,饶恕陈氏数百无辜族人!他们皆是无辜,从未参与恶行!”
“功过自有定论,从无功罪相抵之理。”
林墨语气稍缓,却依旧威严不容置喙!
“你陈家守城捐粮,有功于城防,本将悉数记在心中,方才数次留手,便是念此微功。
可今日祸根,皆由你父子骄纵跋扈、目无法纪所致,怨不得任何人。”
陈圭浑身僵滞,嘴唇翕动,终究是颓然垂首,再无半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