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散尽,堂中只余林墨与赵云二人。
烛火摇曳,映得二人身影投在壁上,一高一矮,一玄一白,却皆是挺拔如松。
林墨从案旁取出一柄长剑,剑鞘古朴,纹饰简素,亲手递与赵云:“子龙,此剑是我当初从汝南黄巾彭脱手中缴获的贼将佩剑,虽非名器,却也是百炼精钢所铸,锋利坚韧。
你初入我帐,身边尚缺趁手兵器,这柄剑先拿着用。
待日后平定颍川,回到汝南棠溪,我再为你寻一柄真正配得上你的好枪。”
赵云双手接过,拔剑出鞘,只见寒光凛冽,剑身修长,入手分量恰到好处。
他心头一热,抱剑拱手:“主公厚赐,末将铭感五内!”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温和却带着殷切期许:“子龙,颍川战事未了,波才七万大军尚在城外。
接下来必有连番恶战,正是你用武之时。
骑营组建之事,你不必急于一时,先将五百战马调训妥当,再从长社守军中挑选精锐,稳扎稳打,练出一支真正的铁骑来。”
赵云重重点头,目光灼灼:“末将明白!主公放心,少则五日,多则十日,末将必为主公练出一支敢冲阵、敢死战、能独当一面的精锐骑营!”
林墨含笑颔首,目送赵云大步离去!
堂中烛火映着少年将军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方才缓缓收敛笑意,揉了揉眉心,转身朝后堂走去。
亲卫迎上前来,躬身道:“主公,热水已备好,可要沐浴更衣?”
林墨摆手:“不必。取一套寻常布衣来,再把玄甲卸了。”
亲卫一愣,旋即领命而去。
片刻后,林墨换上一身素色麻布长衫,束发不冠,只以青布裹头,腰间也不佩刀剑,全然一副寻常士人打扮。
他对着铜镜端详片刻,见镜中人面容年少,眼神却沉凝如渊,与前世记忆中那个混迹市井的普通青年判若两人,心底微微感慨。
林墨推开后门,步入长社城的夜色之中。
长社被围月余,城中街巷虽已渐次恢复生气,却仍处处可见战乱留下的痕迹。
不少房屋被飞石砸塌,断壁残垣间搭着临时棚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