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微扬:没什么,只是偶尔听人提起过一些传闻,随口一问罢了。
你且去忙吧。
徐庶虽仍有几分不解,却也不再多问,躬身告退,转身继续去照料伤卒。
林墨的视线越过徐庶的背影,落向不远处独立一隅的戏志才。
戏志才身形瘦削,面容清癯,负手立于暮色之中,望着西方天际最后一抹残阳,神色沉静如水。
林墨望着他的背影,心底又浮起另一桩疑惑。
史书中关于戏志才的记载寥寥无几,只说他乃颍川人士,志才是字,本名似乎叫作戏忠,可惜早卒,英年早逝。
但眼前这个戏志才,虽然身形看似文弱,却没有半分病秧子的模样,说话中气十足、眼神锐利精明,哪里像是一个会在数年内便郁郁而终的短命之人?
林墨缓步走上前去,在戏志才身侧三步处站定。
志才。
戏志才收回远眺的目光,侧身微微拱手:林都尉。
林墨看着他,语气平和随意,却问出了一个在座众人从未敢问过的话题:众人皆呼你志才,只是你的表字。
可你的本名是什么?戏忠是你的名字么?
戏志才闻言,神色微微一滞。他拢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清癯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窘迫与犹豫。
这一幕落在周遭众人眼中,顿时引来了几道好奇的目光。
陈纪、陈谌、郭嘉、荀攸、徐庶,甚至连不远处正在清点兵器的晏罡都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戏志才在颍川士林游走多年,与众人交往时向来只让人唤他志才。
但凡有人问及他的本名,他总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从不正面作答。
久而久之,众人也就习惯了称他志才,不再追问。
可此刻林墨当面问起,戏志才神色间那罕见的迟疑与为难,反倒让众人心底的好奇愈发浓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