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锋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将对贼寇图谋的推演和盘托出,条理清晰,字字诛心:“何曼、黄邵老奸巨猾,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耗不起这样的损失,再也经不起连续强攻了。所以他们接下来绝不会再猛攻城门,而是要换个法子,困死棠溪这座孤城,坐收渔翁之利!”
“困死我们?”
甄勇眉头紧锁,少年人眼中满是不解与焦急:“父亲,贼寇兵力雄厚,为何不直接强攻,反而要围困?这般做法,岂不是耽误时日?”
甄锋点头,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核心:“仲刚,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何曼 黄邵算准了林都尉必会率援军星夜驰援!林都尉的一千八百精锐,从墨坞兼程而来,一路需避开黄巾斥候,翻山越岭,长途奔袭,必定是人困马乏、人马疲惫!”
“黄巾围而不攻,就是要等林都尉大军赶到时,趁我援军立足未稳、体力透支,以逸待劳,先合力击溃援军,再回头困死棠溪!”
周岳浑身一振,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瞳孔微缩,失声道:“亭侯的意思是,黄巾打的是围城打援的主意?先败林都尉,断我外援,再困死棠溪,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城池?”
“周县尉一语中的。”
甄锋沉声道,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寒意:“只要打败林墨的援军,棠溪便成了无援的死城,孤立无援。”
“到那时,黄巾不必再费力攻城,只需死死围困,坐等我们城中粮草吃尽、人心溃散,兵不血刃,便可拿下整座城池,夺取甄家军械,屠戮满城百姓!这,才是何曼、黄邵的如意算盘,阴狠歹毒,算计至极!”
这番话如同警钟,轰然敲响在众人耳畔,让众人瞬间清醒,脸上的侥幸之色尽数褪去,只剩下凛然与警惕。
众人这才明白,方才的暂时安全,不过是贼寇的缓兵之计,真正的死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甄锋话锋一转,语气渐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众人心中的绝望:“但这,也正是我们的生机!我知道,诸位心中皆有疑虑,皆在期盼援军,皆在担心林都尉能否及时赶到。今日,我便给诸位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