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下旬的午后申初时分,暖阳斜斜覆在墨坞的夯土寨,映得新筑的寨墙泛着浅黄的土光。
坞内往来有序,青壮乡勇正操演着基础的列阵之法,呼喝声整齐。
老弱妇孺或晒着粟谷,或在坞边的田垄里打理新垦的庄稼,偶有孩童的嬉闹声,混着农具碰撞的轻响,透着一股安定的生机。
注解:午后申初时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
林墨正与陈宫站在坞中议事堂的阶前,手中捏着一卷简易的坞堡布防图,低声商议着加固西侧寨墙的细节。
黑龙潭剿匪之后,林墨始终不敢懈怠,深知乱世之中,坞堡的防御便是所有人的依仗。
陈宫手指图上的密林处,正说着:“此处可设两处暗哨,防人潜行”
坞口的守卫便一路快步赶来,神色略带慌张,拱手禀道:“公子,坞外有贵客到!朗陵县刘县令亲至,还有一位手持郡府节杖的使者,说是太守府来的,要见公子!”
“哦?”
林墨手中的布防图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转瞬平复,眉峰微凝,未有半分慌乱。
“刘县令与郡府使者?亲自前来?”
林墨下意识地与身旁的陈宫对视一眼,心中虽有疑惑,面上却依旧平静。
林墨虽剿灭黑龙潭匪患,又去颍川求学师从大儒,没有功名在身,却总归只是乡野间收拢流民的一介布衣,与官府素无深交,朗陵县令乃一县父母官,郡府使者更是太守府亲派,这般阵仗,实在出人意料。
陈宫闻言,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诧异,随即眸光沉敛,迅速恢复了淡然。
林墨:“公台,镇定一些,太守府与县令同至,绝非寻常探访,想来是为黑龙潭剿匪之功而来,且随我迎出去便是”
“诺”
陈宫心中却已电光石火般思忖:黄巾势起,汝南太守赵谦正值用人之际,明公剿匪安民,收拢民心,墨坞又扼守朗陵西乡要冲,此番官府亲至,必是封赏授官之喜!县令与使者同来,既显郑重,亦有考察之意,主公此番踏入仕途,墨坞便有了官府名分,根基更稳,只是官场规矩繁多,需提醒他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