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十,正午,堡子村。
李克带着葛从周刚进村口,就看见谢玉瑶、青梅、宝塔、马粤、朱培书、毛龙、毛虎一溜排开,站在院子门口等着。
谢玉瑶穿着素色布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见李克下马,眼眶一下就红了。
李克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笑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谢玉瑶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
“谁哭了。饭菜都订好了,就等你回来。”
李克哈哈一笑,招呼众人:“走,进屋吃饭!”
院子里摆了一张大圆桌,菜是从慈县醉春楼订的——酱肘子、红烧鲤鱼、白切鸡、四喜丸子、炖羊肉,摆了满满一桌。
毛龙毛虎兄弟俩眼睛都直了,宝塔更是咽了好几口口水。
李克坐下,先给谢玉瑶夹了一块鱼肉,又给青梅夹了一个丸子,然后给自己倒了碗酒,举起来道:“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李克放下筷子,把京城和楚州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李开复被拿下,泰康分号重新开张,洛定派人闹事被反杀,赵明德强攻福中寨被连宁和孙文远联手打退。
众人听得聚精会神,毛龙毛虎更是拍案叫好。
朱培书放下酒杯,沉吟片刻道:“东家,恕我直言。”
“现在的局面,看着咱们占了上风,但王崇文和洛定只是暂时退让,并没有伤筋动骨。”
“李开复不过是王崇文丢出来的弃子,赵明德也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他们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李克点头道:“老朱说得对。所以我回来了。”
“京城只是战场之一,堡子村才是咱们的根基。只有把根基打牢了,才有跟他们抗衡的本钱。”
朱培书拱手道:“东家明白就好。依我之见,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准备应对他们的反击。”
“兵要练,粮要屯,生意要做,但不要主动招惹是非。”
李克端起酒碗:“朱先生这番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来,再敬大家一杯。”
众人再次举杯,院子里一片热闹。
饭后,众人散去。
李克和谢玉瑶回到屋里,谢玉瑶给他倒了一碗茶,坐在他身边,轻声道:“郎君,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李克接过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