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宁身先士卒,站在寨墙上,一刀一个,把爬上来的敌人砍下去。
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但他一步不退。
流民们看到连宁如此勇猛,士气大振,拼死抵抗。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赵明德的人始终攻不上寨墙。
赵明德在远处看着,脸色铁青。
“连宁这个狗东西,居然这么难缠!”
他正要加大攻势,忽然听到一声大喝道:“住手!”
赵明德回头一看,只见孙文远带着一队衙役,骑着马赶了过来。
孙文远来到赵明德面前,沉声道:“赵参军,你这是做什么?李供奉是朝廷命官,你带兵攻打他的寨子,是想造反吗?”
赵明德脸色一变:“孙通判,你……”
孙文远打断他。
“赵参军,我劝你一句,适可而止。”
“李供奉在京城做事,你在这里攻打他的寨子,若是传到……某位大人的耳朵里,你吃罪得起吗?”
赵明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
他沉默良久,咬牙切齿道:“撤兵!”
五百人如潮水般退去。
连宁站在寨墙上,看着赵明德退兵,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对身后的流民道:“弟兄们,咱们又赢了!”
四百流民齐声欢呼,声震夜空。
九月初三,深夜,福中寨。
赵明德退兵后,连宁正在寨墙上巡视,忽然听到有人喊道:“连宁兄弟!”
他回头一看,只见李宽骑着一匹马,从夜色中赶来。连宁大喜道:“李宽大人!你伤好了?”
李宽翻身下马,拍了拍胸脯:“好了!大夫说,再养几天就没事了。”
“我听说赵明德要攻打福中寨,连夜赶回来了。”
连宁道:“你来晚了,赵明德已经被打退了。”
李宽一愣,随即笑道:“打退了?好!连宁兄弟,干得漂亮!”
两人进了寨子,连宁把孙文远暗中投靠的事告诉了李宽。
李宽大喜道:“孙文远投靠咱们了?太好了!我之前就说过,要拉拢孙文远制衡赵明德,没想到他主动靠过来了!”
他顿了顿:“明天,我去拜访孙文远,正式跟他结盟。”
“有了他,赵明德在楚州就翻不了天!”
九月初四,深夜,京城客栈。
李克收到两封信。
一封是连宁加急送来的——赵明德强攻福中寨,被连宁和孙文远联手打退,李宽伤愈归来,与孙文远正式结盟。
一封是崔世偷偷送出来的——洛定背后的重臣身份确认,是吏部侍郎王崇文。
李克看完信,眉头紧锁。
楚州那边暂时稳住了,但京城这边,王崇文才是真正的对手。
“王崇文……吏部侍郎……掌管官员考核任免……要对付他,不能硬碰硬,得智取。”
他正想着,葛从周忽然推门进来,神色凝重:“东家,出事了。”
李克回头道:“什么事?”
葛从周道:“我刚刚收到消息——董书在东北现身了,身边跟着一队人马,打着‘平卢军节度使’的旗号。”
李克目光一凝。
“平卢军?董书怎么会和军方扯上关系?”
他沉默良久,缓缓道:“看来,这场棋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