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华上大学那会儿，跟中医学院的一位老教授学过这套五禽戏。教授教的是古传版本，练起来颇见效果。\n\n他把桌椅往墙边挪了挪，给屋里腾出地方。\n\n“来，你先站稳。脚别并太紧。”\n\n于莉扶着桌沿，照他说的摆好姿势。她没听明白名字，抬头又问：“你刚才说什么戏？五秦戏？”\n\n“五禽戏。”苏建华纠正她，“就是模仿五种动物的动作，活动筋骨用的。你跟着我，做错了也没事。”\n\n“那你慢点，我可没学过。”\n\n“成，先看我做一遍。”\n\n他把动作放慢，手臂一抬一落，身子也跟着舒展开。五种动物的姿势轮番演示过去，于莉起初还盯着他的脚，后来连手势也跟上了。\n\n苏建华心里有些意外。她学得比他预想的快，没几下就能把动作接起来。\n\n“这套东西你以前练过？”\n\n“没有啊。”于莉转了转肩，“我就是看你做，跟着学呗。”\n\n她再活动了一下腰，原先酸着的地方轻了不少，手脚也暖起来。脸上顿时有了笑意：“真有用！刚才累得我直想歇着，现在舒服多了。”\n\n苏建华把动作停住，提醒她别急着练过头。\n\n“每天练一练就行。身子骨养好了，人也显得精神。常练的话，比同龄人年轻十岁不稀奇，活到百岁也有希望。”\n\n于莉眼睛亮了：“还能青春常驻？”\n\n“说常驻有点夸张，保养得好，总比不动弹强。”苏建华笑着补了一句，“你要真想学，明天还可以再练。”\n\n于莉把动作又从头走了一遍，这回做得更顺。她越练越高兴，连声说这东西难得，苏建华肯定是从哪儿学来的密传。\n\n她转身给他倒了杯水，嘴里还在问那位老教授的事。苏建华坐下喝了两口，告诉她自己上大学时才学到，并没什么神秘的。两人又说了几句，于莉才收拾好东西离开。\n\n出门时，她走路有些别扭。闫解成问她怎么回事，她随口说打扫屋子时撞了桌角，左腿肿了一块。\n\n天刚亮，秦淮茹才从医院回来。她守了贾东旭一整夜，眼下发青，脚步也有些虚。贾张氏没留在医院照料，家里这摊事还是落在她身上。\n\n闫福贵开门出来，正撞见她进院。\n\n“淮茹，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在医院熬了一宿吧。”\n\n“是啊，三大爷。东旭那边有人看着，我先回来歇会儿。”她勉强扯出个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n\n秦淮茹往中院走，到了自家门口却没进去。她站了片刻，还是转身朝傻柱家去。棒梗偷肉的事闹成这样，傻柱又挨了打，她怕他把怨气全记在贾家头上。往后少不了还得请他帮忙。\n\n她敲了两下门。傻柱开门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也肿着。\n\n“傻柱，对不起。”秦淮茹眼圈一下红了，“都是我们家连累你。你伤得怎么样？”\n\n傻柱看她眼泪掉下来，刚要出口的埋怨又咽了回去。\n\n“秦姐，你别跟我道歉。这事是贾张氏不讲理，跟你没关系。你在厂里上班，那时候也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n\n他对贾家有火，可看着秦淮茹憔悴的样子，话就说不重了。秦淮茹低头抹泪，他还劝她别哭，叫她先回去睡一会儿。\n\n偏偏贾张氏也醒了。她肚子胀得难受，披着衣服出门找厕所，刚绕过墙角，就听见傻柱在劝秦淮茹。她没问两人说了什么，扯着嗓子就喊：\n\n“院里的人都出来！傻柱欺负人啦！”\n\n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冲到跟前，一巴掌把她打得趔趄，秦淮茹赶紧抓住门框才没摔倒。傻柱上前挡了一下，贾张氏的指甲又挠到他脸上，添了几道血印。\n\n屋里屋外的人听见动静，陆续披衣出来。有人扣着衣扣就往这边跑，有人站在窗边探头看。\n\n“妈，你别乱说！”秦淮茹捂着脸解释，“我刚从医院回来，顺路问问傻柱伤得怎么样。我们什么事都没有。”\n\n傻柱也急了：“就是这么回事！秦姐来看我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些事？”\n\n贾张氏叉着腰，根本不听。\n\n“什么都没有，她哭什么？你又凭什么给她擦眼泪？我来得要是再迟点，你们是不是就躲屋里去了？”\n\n围观的人越挤越多。有人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有人只顾盯着秦淮茹看热闹。贾张氏见人都来了，干脆仰脸朝天嚎起来。\n\n“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吧！东旭还没死呢，她就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怎么这么命苦啊！”\n\n人群后面，闫福贵和刘海忠并排站着，谁也不肯先挤出去。两人都知道贾家的事难掺和，远远看着就好。\n\n秦淮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声音也发颤：“妈，你当着这么多人污蔑我，还让不让我活了？我干脆撞死算了！”\n\n她猛地转身朝墙边冲。傻柱吓了一跳，赶忙扑过去拦她，先把挡在前头的贾张氏撞开，再扯住秦淮茹的衣服往后拉。秦淮茹脚下没站稳，被他拽得倒退，两人一块摔在地上。\n\n贾张氏爬起来，看见两人挨在一处，反倒来了劲。\n\n“你还说没事？这都抱上了！大白天的，你们还要不要脸？”\n\n傻柱赶紧爬起来：“我是在拦秦姐，她要撞墙！你看不见吗？”\n\n“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贾张氏不依不饶。\n\n许大茂这时挤进人群，先瞧了秦淮茹一眼，又露出一副惋惜样。他来晚了一步，没赶上刚才那一摔。\n\n傻柱气得直挠头：“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才肯信我和秦姐清白？”\n\n贾张氏一听，马上转身回屋。过了片刻，她端着一只碗出来，碗里的水发浑。\n\n“想让我信？把这碗毒药喝了！”她把碗往傻柱面前一递，“你敢喝，我就承认你们没事。”\n\n傻柱盯着碗，没马上接：“这真是毒药？”\n\n贾张氏挺了挺胸：“里头放了一大包耗子药！你不是说清白吗？喝啊！”\n\n她料定傻柱不敢碰，只要他退缩，她就能揪着这事要钱。昨天苏建华张口要八百，她琢磨着，自己至少得开一千。\n\n傻柱却把碗接了过去。\n\n“行。我喝。省得你一天到晚胡说。”\n\n他仰头一口灌下，随后把碗倒过来给众人看，里头干干净净。\n\n“这下你还有什么话？”\n\n贾张氏脸一下变了，嘴唇哆嗦起来：“你、你怎么真喝了？”\n\n傻柱也愣住了：“不是你叫我喝的吗？”\n\n贾张氏扑上去，伸手就要抠他的嘴。\n\n“快吐出来！我没骗你，真放耗子药了！我以为你不敢喝，谁知道你来真的！”\n\n傻柱往后一躲，脸也白了：“你拿这种事吓唬人？”\n\n秦淮茹顾不上哭，急着追问：“妈，你说清楚！里头到底有没有耗子药？”\n\n“我说了有！”贾张氏扯着头发，急得直跺脚。\n\n周围人见她慌成这样，谁也不敢再当玩笑听。傻柱腿一软坐在地上，胃里难受，眼前发黑，手脚也没了力气。\n\n人群被一道声音拨开。易中海赶到跟前，皱眉问：“你们堵在这儿干什么？”\n\n许大茂赶紧接话：“一大爷，有个坏消息，傻柱喝了耗子药——我刚才差点说成好消息。”\n\n“许大茂，你少胡扯！”易中海不信。\n\n秦淮茹急得眼泪又下来：“师父，他真喝了！贾张氏亲口承认放了药。”\n\n易中海蹲到傻柱旁边，看他嘴唇发青、脸色发黑，脸上的血色也退了。\n\n“你怎么就这么糊涂！谁让你喝的？”\n\n他四下看了一圈，急声说：“先想办法催吐！我听人提过，童子尿能催吐，谁家有？”\n\n“这法子我也听说过，可没试过。”闫福贵从人堆里挤出来，抬手抹了把额头。\n\n易中海立刻站起身：“别光站着！快去找！”\n\n刘海忠瞅瞅两个儿子，笑了一声：“光天、光福，你们俩都是童子，这不正好？赶紧救傻柱。”\n\n刘光天和刘光福被一圈人看着，脸都红了。旁边几位女邻居听了易中海的话，转身避到一边。\n\n“这……这么多人呢。”刘光天吞吞吐吐。\n\n“就是啊，爸。”刘光福也挪不开脚。\n\n刘海忠瞪着他们：“救人还磨蹭什么？你们倒是快点！”\n\n兄弟俩越急越不成，憋了半天也没挤出一滴。易中海嫌他们耽误工夫，冲进傻柱家拿出一只大碗。傻柱还醒着，听说要喝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尿，脸都皱到了一块，干呕起来。\n\n有人指着他：“你看，光听见就吐了，说不定真管用！”\n\n“别瞎起哄！”易中海催得更急，“还不快想别的办法？”\n\n苏建华也从旁边开口：“既然他们不行，不如找几个小孩子。把傻柱嘴掰开，让小孩用小水枪对着来。”\n\n这主意听着荒唐，急着救人的邻居却点了头。很快，五个男孩被家长带到跟前，最小的三四岁，最大的七八岁。孩子们瞅着碗，又看看躺着的傻柱，谁也没弄明白大人让他们来干什么。\n\n“快点，别磨蹭了！”家长们在旁边催。\n\n五个孩子只好各自朝傻柱放水。几个人年纪都小，手上没准头。傻柱头上、脸上全沾了尿，真正落进他嘴里的却只占一小部分，那股刺鼻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苏建华上大学那会儿，跟中医学院的一位老教授学过这套五禽戏。教授教的是古传版本，练起来颇见效果。\n\n他把桌椅往墙边挪了挪，给屋里腾出地方。\n\n“来，你先站稳。脚别并太紧。”\n\n于莉扶着桌沿，照他说的摆好姿势。她没听明白名字，抬头又问：“你刚才说什么戏？五秦戏？”\n\n“五禽戏。”苏建华纠正她，“就是模仿五种动物的动作，活动筋骨用的。你跟着我，做错了也没事。”\n\n“那你慢点，我可没学过。”\n\n“成，先看我做一遍。”\n\n他把动作放慢，手臂一抬一落，身子也跟着舒展开。五种动物的姿势轮番演示过去，于莉起初还盯着他的脚，后来连手势也跟上了。\n\n苏建华心里有些意外。她学得比他预想的快，没几下就能把动作接起来。\n\n“这套东西你以前练过？”\n\n“没有啊。”于莉转了转肩，“我就是看你做，跟着学呗。”\n\n她再活动了一下腰，原先酸着的地方轻了不少，手脚也暖起来。脸上顿时有了笑意：“真有用！刚才累得我直想歇着，现在舒服多了。”\n\n苏建华把动作停住，提醒她别急着练过头。\n\n“每天练一练就行。身子骨养好了，人也显得精神。常练的话，比同龄人年轻十岁不稀奇，活到百岁也有希望。”\n\n于莉眼睛亮了：“还能青春常驻？”\n\n“说常驻有点夸张，保养得好，总比不动弹强。”苏建华笑着补了一句，“你要真想学，明天还可以再练。”\n\n于莉把动作又从头走了一遍，这回做得更顺。她越练越高兴，连声说这东西难得，苏建华肯定是从哪儿学来的密传。\n\n她转身给他倒了杯水，嘴里还在问那位老教授的事。苏建华坐下喝了两口，告诉她自己上大学时才学到，并没什么神秘的。两人又说了几句，于莉才收拾好东西离开。\n\n出门时，她走路有些别扭。闫解成问她怎么回事，她随口说打扫屋子时撞了桌角，左腿肿了一块。\n\n天刚亮，秦淮茹才从医院回来。她守了贾东旭一整夜，眼下发青，脚步也有些虚。贾张氏没留在医院照料，家里这摊事还是落在她身上。\n\n闫福贵开门出来，正撞见她进院。\n\n“淮茹，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在医院熬了一宿吧。”\n\n“是啊，三大爷。东旭那边有人看着，我先回来歇会儿。”她勉强扯出个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n\n秦淮茹往中院走，到了自家门口却没进去。她站了片刻，还是转身朝傻柱家去。棒梗偷肉的事闹成这样，傻柱又挨了打，她怕他把怨气全记在贾家头上。往后少不了还得请他帮忙。\n\n她敲了两下门。傻柱开门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也肿着。\n\n“傻柱，对不起。”秦淮茹眼圈一下红了，“都是我们家连累你。你伤得怎么样？”\n\n傻柱看她眼泪掉下来，刚要出口的埋怨又咽了回去。\n\n“秦姐，你别跟我道歉。这事是贾张氏不讲理，跟你没关系。你在厂里上班，那时候也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n\n他对贾家有火，可看着秦淮茹憔悴的样子，话就说不重了。秦淮茹低头抹泪，他还劝她别哭，叫她先回去睡一会儿。\n\n偏偏贾张氏也醒了。她肚子胀得难受，披着衣服出门找厕所，刚绕过墙角，就听见傻柱在劝秦淮茹。她没问两人说了什么，扯着嗓子就喊：\n\n“院里的人都出来！傻柱欺负人啦！”\n\n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冲到跟前，一巴掌把她打得趔趄，秦淮茹赶紧抓住门框才没摔倒。傻柱上前挡了一下，贾张氏的指甲又挠到他脸上，添了几道血印。\n\n屋里屋外的人听见动静，陆续披衣出来。有人扣着衣扣就往这边跑，有人站在窗边探头看。\n\n“妈，你别乱说！”秦淮茹捂着脸解释，“我刚从医院回来，顺路问问傻柱伤得怎么样。我们什么事都没有。”\n\n傻柱也急了：“就是这么回事！秦姐来看我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些事？”\n\n贾张氏叉着腰，根本不听。\n\n“什么都没有，她哭什么？你又凭什么给她擦眼泪？我来得要是再迟点，你们是不是就躲屋里去了？”\n\n围观的人越挤越多。有人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有人只顾盯着秦淮茹看热闹。贾张氏见人都来了，干脆仰脸朝天嚎起来。\n\n“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吧！东旭还没死呢，她就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怎么这么命苦啊！”\n\n人群后面，闫福贵和刘海忠并排站着，谁也不肯先挤出去。两人都知道贾家的事难掺和，远远看着就好。\n\n秦淮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声音也发颤：“妈，你当着这么多人污蔑我，还让不让我活了？我干脆撞死算了！”\n\n她猛地转身朝墙边冲。傻柱吓了一跳，赶忙扑过去拦她，先把挡在前头的贾张氏撞开，再扯住秦淮茹的衣服往后拉。秦淮茹脚下没站稳，被他拽得倒退，两人一块摔在地上。\n\n贾张氏爬起来，看见两人挨在一处，反倒来了劲。\n\n“你还说没事？这都抱上了！大白天的，你们还要不要脸？”\n\n傻柱赶紧爬起来：“我是在拦秦姐，她要撞墙！你看不见吗？”\n\n“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贾张氏不依不饶。\n\n许大茂这时挤进人群，先瞧了秦淮茹一眼，又露出一副惋惜样。他来晚了一步，没赶上刚才那一摔。\n\n傻柱气得直挠头：“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才肯信我和秦姐清白？”\n\n贾张氏一听，马上转身回屋。过了片刻，她端着一只碗出来，碗里的水发浑。\n\n“想让我信？把这碗毒药喝了！”她把碗往傻柱面前一递，“你敢喝，我就承认你们没事。”\n\n傻柱盯着碗，没马上接：“这真是毒药？”\n\n贾张氏挺了挺胸：“里头放了一大包耗子药！你不是说清白吗？喝啊！”\n\n她料定傻柱不敢碰，只要他退缩，她就能揪着这事要钱。昨天苏建华张口要八百，她琢磨着，自己至少得开一千。\n\n傻柱却把碗接了过去。\n\n“行。我喝。省得你一天到晚胡说。”\n\n他仰头一口灌下，随后把碗倒过来给众人看，里头干干净净。\n\n“这下你还有什么话？”\n\n贾张氏脸一下变了，嘴唇哆嗦起来：“你、你怎么真喝了？”\n\n傻柱也愣住了：“不是你叫我喝的吗？”\n\n贾张氏扑上去，伸手就要抠他的嘴。\n\n“快吐出来！我没骗你，真放耗子药了！我以为你不敢喝，谁知道你来真的！”\n\n傻柱往后一躲，脸也白了：“你拿这种事吓唬人？”\n\n秦淮茹顾不上哭，急着追问：“妈，你说清楚！里头到底有没有耗子药？”\n\n“我说了有！”贾张氏扯着头发，急得直跺脚。\n\n周围人见她慌成这样，谁也不敢再当玩笑听。傻柱腿一软坐在地上，胃里难受，眼前发黑，手脚也没了力气。\n\n人群被一道声音拨开。易中海赶到跟前，皱眉问：“你们堵在这儿干什么？”\n\n许大茂赶紧接话：“一大爷，有个坏消息，傻柱喝了耗子药——我刚才差点说成好消息。”\n\n“许大茂，你少胡扯！”易中海不信。\n\n秦淮茹急得眼泪又下来：“师父，他真喝了！贾张氏亲口承认放了药。”\n\n易中海蹲到傻柱旁边，看他嘴唇发青、脸色发黑，脸上的血色也退了。\n\n“你怎么就这么糊涂！谁让你喝的？”\n\n他四下看了一圈，急声说：“先想办法催吐！我听人提过，童子尿能催吐，谁家有？”\n\n“这法子我也听说过，可没试过。”闫福贵从人堆里挤出来，抬手抹了把额头。\n\n易中海立刻站起身：“别光站着！快去找！”\n\n刘海忠瞅瞅两个儿子，笑了一声：“光天、光福，你们俩都是童子，这不正好？赶紧救傻柱。”\n\n刘光天和刘光福被一圈人看着，脸都红了。旁边几位女邻居听了易中海的话，转身避到一边。\n\n“这……这么多人呢。”刘光天吞吞吐吐。\n\n“就是啊，爸。”刘光福也挪不开脚。\n\n刘海忠瞪着他们：“救人还磨蹭什么？你们倒是快点！”\n\n兄弟俩越急越不成，憋了半天也没挤出一滴。易中海嫌他们耽误工夫，冲进傻柱家拿出一只大碗。傻柱还醒着，听说要喝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尿，脸都皱到了一块，干呕起来。\n\n有人指着他：“你看，光听见就吐了，说不定真管用！”\n\n“别瞎起哄！”易中海催得更急，“还不快想别的办法？”\n\n苏建华也从旁边开口：“既然他们不行，不如找几个小孩子。把傻柱嘴掰开，让小孩用小水枪对着来。”\n\n这主意听着荒唐，急着救人的邻居却点了头。很快，五个男孩被家长带到跟前，最小的三四岁，最大的七八岁。孩子们瞅着碗，又看看躺着的傻柱，谁也没弄明白大人让他们来干什么。\n\n“快点，别磨蹭了！”家长们在旁边催。\n\n五个孩子只好各自朝傻柱放水。几个人年纪都小，手上没准头。傻柱头上、脸上全沾了尿，真正落进他嘴里的却只占一小部分，那股刺鼻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苏建华上大学那会儿，跟中医学院的一位老教授学过这套五禽戏。教授教的是古传版本，练起来颇见效果。\n\n他把桌椅往墙边挪了挪，给屋里腾出地方。\n\n“来，你先站稳。脚别并太紧。”\n\n于莉扶着桌沿，照他说的摆好姿势。她没听明白名字，抬头又问：“你刚才说什么戏？五秦戏？”\n\n“五禽戏。”苏建华纠正她，“就是模仿五种动物的动作，活动筋骨用的。你跟着我，做错了也没事。”\n\n“那你慢点，我可没学过。”\n\n“成，先看我做一遍。”\n\n他把动作放慢，手臂一抬一落，身子也跟着舒展开。五种动物的姿势轮番演示过去，于莉起初还盯着他的脚，后来连手势也跟上了。\n\n苏建华心里有些意外。她学得比他预想的快，没几下就能把动作接起来。\n\n“这套东西你以前练过？”\n\n“没有啊。”于莉转了转肩，“我就是看你做，跟着学呗。”\n\n她再活动了一下腰，原先酸着的地方轻了不少，手脚也暖起来。脸上顿时有了笑意：“真有用！刚才累得我直想歇着，现在舒服多了。”\n\n苏建华把动作停住，提醒她别急着练过头。\n\n“每天练一练就行。身子骨养好了，人也显得精神。常练的话，比同龄人年轻十岁不稀奇，活到百岁也有希望。”\n\n于莉眼睛亮了：“还能青春常驻？”\n\n“说常驻有点夸张，保养得好，总比不动弹强。”苏建华笑着补了一句，“你要真想学，明天还可以再练。”\n\n于莉把动作又从头走了一遍，这回做得更顺。她越练越高兴，连声说这东西难得，苏建华肯定是从哪儿学来的密传。\n\n她转身给他倒了杯水，嘴里还在问那位老教授的事。苏建华坐下喝了两口，告诉她自己上大学时才学到，并没什么神秘的。两人又说了几句，于莉才收拾好东西离开。\n\n出门时，她走路有些别扭。闫解成问她怎么回事，她随口说打扫屋子时撞了桌角，左腿肿了一块。\n\n天刚亮，秦淮茹才从医院回来。她守了贾东旭一整夜，眼下发青，脚步也有些虚。贾张氏没留在医院照料，家里这摊事还是落在她身上。\n\n闫福贵开门出来，正撞见她进院。\n\n“淮茹，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在医院熬了一宿吧。”\n\n“是啊，三大爷。东旭那边有人看着，我先回来歇会儿。”她勉强扯出个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n\n秦淮茹往中院走，到了自家门口却没进去。她站了片刻，还是转身朝傻柱家去。棒梗偷肉的事闹成这样，傻柱又挨了打，她怕他把怨气全记在贾家头上。往后少不了还得请他帮忙。\n\n她敲了两下门。傻柱开门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也肿着。\n\n“傻柱，对不起。”秦淮茹眼圈一下红了，“都是我们家连累你。你伤得怎么样？”\n\n傻柱看她眼泪掉下来，刚要出口的埋怨又咽了回去。\n\n“秦姐，你别跟我道歉。这事是贾张氏不讲理，跟你没关系。你在厂里上班，那时候也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n\n他对贾家有火，可看着秦淮茹憔悴的样子，话就说不重了。秦淮茹低头抹泪，他还劝她别哭，叫她先回去睡一会儿。\n\n偏偏贾张氏也醒了。她肚子胀得难受，披着衣服出门找厕所，刚绕过墙角，就听见傻柱在劝秦淮茹。她没问两人说了什么，扯着嗓子就喊：\n\n“院里的人都出来！傻柱欺负人啦！”\n\n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冲到跟前，一巴掌把她打得趔趄，秦淮茹赶紧抓住门框才没摔倒。傻柱上前挡了一下，贾张氏的指甲又挠到他脸上，添了几道血印。\n\n屋里屋外的人听见动静，陆续披衣出来。有人扣着衣扣就往这边跑，有人站在窗边探头看。\n\n“妈，你别乱说！”秦淮茹捂着脸解释，“我刚从医院回来，顺路问问傻柱伤得怎么样。我们什么事都没有。”\n\n傻柱也急了：“就是这么回事！秦姐来看我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些事？”\n\n贾张氏叉着腰，根本不听。\n\n“什么都没有，她哭什么？你又凭什么给她擦眼泪？我来得要是再迟点，你们是不是就躲屋里去了？”\n\n围观的人越挤越多。有人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有人只顾盯着秦淮茹看热闹。贾张氏见人都来了，干脆仰脸朝天嚎起来。\n\n“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吧！东旭还没死呢，她就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怎么这么命苦啊！”\n\n人群后面，闫福贵和刘海忠并排站着，谁也不肯先挤出去。两人都知道贾家的事难掺和，远远看着就好。\n\n秦淮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声音也发颤：“妈，你当着这么多人污蔑我，还让不让我活了？我干脆撞死算了！”\n\n她猛地转身朝墙边冲。傻柱吓了一跳，赶忙扑过去拦她，先把挡在前头的贾张氏撞开，再扯住秦淮茹的衣服往后拉。秦淮茹脚下没站稳，被他拽得倒退，两人一块摔在地上。\n\n贾张氏爬起来，看见两人挨在一处，反倒来了劲。\n\n“你还说没事？这都抱上了！大白天的，你们还要不要脸？”\n\n傻柱赶紧爬起来：“我是在拦秦姐，她要撞墙！你看不见吗？”\n\n“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贾张氏不依不饶。\n\n许大茂这时挤进人群，先瞧了秦淮茹一眼，又露出一副惋惜样。他来晚了一步，没赶上刚才那一摔。\n\n傻柱气得直挠头：“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才肯信我和秦姐清白？”\n\n贾张氏一听，马上转身回屋。过了片刻，她端着一只碗出来，碗里的水发浑。\n\n“想让我信？把这碗毒药喝了！”她把碗往傻柱面前一递，“你敢喝，我就承认你们没事。”\n\n傻柱盯着碗，没马上接：“这真是毒药？”\n\n贾张氏挺了挺胸：“里头放了一大包耗子药！你不是说清白吗？喝啊！”\n\n她料定傻柱不敢碰，只要他退缩，她就能揪着这事要钱。昨天苏建华张口要八百，她琢磨着，自己至少得开一千。\n\n傻柱却把碗接了过去。\n\n“行。我喝。省得你一天到晚胡说。”\n\n他仰头一口灌下，随后把碗倒过来给众人看，里头干干净净。\n\n“这下你还有什么话？”\n\n贾张氏脸一下变了，嘴唇哆嗦起来：“你、你怎么真喝了？”\n\n傻柱也愣住了：“不是你叫我喝的吗？”\n\n贾张氏扑上去，伸手就要抠他的嘴。\n\n“快吐出来！我没骗你，真放耗子药了！我以为你不敢喝，谁知道你来真的！”\n\n傻柱往后一躲，脸也白了：“你拿这种事吓唬人？”\n\n秦淮茹顾不上哭，急着追问：“妈，你说清楚！里头到底有没有耗子药？”\n\n“我说了有！”贾张氏扯着头发，急得直跺脚。\n\n周围人见她慌成这样，谁也不敢再当玩笑听。傻柱腿一软坐在地上，胃里难受，眼前发黑，手脚也没了力气。\n\n人群被一道声音拨开。易中海赶到跟前，皱眉问：“你们堵在这儿干什么？”\n\n许大茂赶紧接话：“一大爷，有个坏消息，傻柱喝了耗子药——我刚才差点说成好消息。”\n\n“许大茂，你少胡扯！”易中海不信。\n\n秦淮茹急得眼泪又下来：“师父，他真喝了！贾张氏亲口承认放了药。”\n\n易中海蹲到傻柱旁边，看他嘴唇发青、脸色发黑，脸上的血色也退了。\n\n“你怎么就这么糊涂！谁让你喝的？”\n\n他四下看了一圈，急声说：“先想办法催吐！我听人提过，童子尿能催吐，谁家有？”\n\n“这法子我也听说过，可没试过。”闫福贵从人堆里挤出来，抬手抹了把额头。\n\n易中海立刻站起身：“别光站着！快去找！”\n\n刘海忠瞅瞅两个儿子，笑了一声：“光天、光福，你们俩都是童子，这不正好？赶紧救傻柱。”\n\n刘光天和刘光福被一圈人看着，脸都红了。旁边几位女邻居听了易中海的话，转身避到一边。\n\n“这……这么多人呢。”刘光天吞吞吐吐。\n\n“就是啊，爸。”刘光福也挪不开脚。\n\n刘海忠瞪着他们：“救人还磨蹭什么？你们倒是快点！”\n\n兄弟俩越急越不成，憋了半天也没挤出一滴。易中海嫌他们耽误工夫，冲进傻柱家拿出一只大碗。傻柱还醒着，听说要喝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尿，脸都皱到了一块，干呕起来。\n\n有人指着他：“你看，光听见就吐了，说不定真管用！”\n\n“别瞎起哄！”易中海催得更急，“还不快想别的办法？”\n\n苏建华也从旁边开口：“既然他们不行，不如找几个小孩子。把傻柱嘴掰开，让小孩用小水枪对着来。”\n\n这主意听着荒唐，急着救人的邻居却点了头。很快，五个男孩被家长带到跟前，最小的三四岁，最大的七八岁。孩子们瞅着碗，又看看躺着的傻柱，谁也没弄明白大人让他们来干什么。\n\n“快点，别磨蹭了！”家长们在旁边催。\n\n五个孩子只好各自朝傻柱放水。几个人年纪都小，手上没准头。傻柱头上、脸上全沾了尿，真正落进他嘴里的却只占一小部分，那股刺鼻的气味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