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狗绳、六亲不认的步伐、七秒记忆、五指山、九曲十八弯……这些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疯狂使用的强力卡牌,此时全部被打上了已选用一次的标记。
这意味着,这些顺手的保命底牌,只剩下最后一次带入副本的机会了。
一旦在未来的某个副本里再次勾选它们,那在这个副本结束之后,它们就会彻底从牌库里消失,变成永远无法再使用的死牌。
这种消耗速度让陈默有些头疼。这才仅仅是第二个副本,他的主力卡牌就已经有一批踩在了报废的边缘。如果后面的副本难度继续飙升,他迟早会面临无牌可用的窘境。
“发现问题了?”赵有为看着陈默的脸色,收起了刚才的激动,语气变得务实,“这就是牌局最要命的地方。它不逼你死,它逼你穷。”
赵有为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些亮起红光、显然已经快要彻底报废的麻将牌:“好牌谁都想用。但在绝境里,你是选择硬抗保留底牌,还是甩牌保命?用了,下个副本你可能就没牌可用;不用,你连这个副本都活不出去。这就是个死结。”
陈默咬着牙没说话。
他当然懂。刚才在大楼塌陷的地洞里,如果他舍不得用掉最后一次“九曲十八弯”,他和赵有为现在已经被那只泥石巨手拖进地狱了。
最优解和省牌,永远是冲突的。
“所以,别觉得牌多就能挥霍。”赵有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卡片,递给陈默,“拿着。”
陈默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普通的现实名片。
上面印着:【星跃科技网络有限公司,高级项目经理,赵有为】。底下是一串手机号码。
“你还真是个干互联网的?”陈默挑了挑眉,“难怪你对那套卷王KPI体系门清。”
“前互联网干员。”赵有为沧桑地叹了口气,“被拉进牌局的前一天,我刚把辞职信甩在我们老板脸上。本来打算拿了N+1去三亚躺半个月,结果一觉醒来,就躺在那栋见鬼的写字楼里了。”
赵有为看着陈默,认真地说道:“这是我在现实里的电话。出去以后,有事随时找我。虽然我这人怕死又爱摸鱼,但只要你开口,我绝对不推辞。”
这是纯粹的结盟信号。
陈默把名片塞进口袋,点了点头:“行。记着你欠我一顿佛跳墙。”
“没问题。”赵有为笑了笑,随后脸色又变得严肃,“不过,陈默,你别高兴得太早。接下来的副本,只会越来越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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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抬起眼皮:“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我在大楼里苟了这么久,遇到过几个活下来的老玩家。”赵有为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恐怖的鬼故事,“他们提过,新手期过后的第三个副本,机制邪门。他们管那个类型叫‘社交地狱’。”
“社交地狱?”陈默眼角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对。听说在那种副本里,打打杀杀根本没用。系统会逼着你跟一堆离谱的NPC进行高强度的社交互动。说话说错一句扣分,表情不对扣分,甚至连你没接上对方的梗都要受罚。”赵有为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胳膊,“老子宁愿再去跟公司兽打一架,也不想去那种地方陪笑脸。”
陈默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疼了。
他是个纯粹的社恐。平时在公司除了跟上司互怼,基本不参加任何团建。让他去副本里搞高强度社交?这简直比拿裁纸刀砍他还要命。
“希望别抽到这种见鬼的本。”陈默虔诚地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纯白色的牌桌中央,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汇聚,化作一行嚣张的悬浮字体。
【表现不错。能把公司兽当狗遛,有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