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果不仅仅是害羞,也是害怕。
王府尊卑严明,婢女和侍卫有了私情,若遇上通达的主子,直接就婚配了。
但反之,主子以此定罪,发卖奴仆的也不在少数。
因着这个原因,赵京墨从知道了这件事开始,虽然意外,却从没有主动提过。
但她刚刚想起来一件事。
秦峥是在荣禧阁当差的。
“不必惊慌,你的私事儿,我不会管。”赵京墨安抚着小丫头。
“但有句话得给你先交代了,人心隔肚皮,男人的好坏一时瞧不出来,不到成亲,身子绝不能给他。”
甜果可能还没想到这一层,听到赵京墨这么说,脸上刚降下来的温度,又蹭得升了上去。
“当然不会了,奴婢不会的!”她使劲儿摆着两只手。
赵京墨拉过她的手,放柔了声音,省得她害怕。
“若有一天你觉得他堪托付,决心与他在一起,也要来告诉我。”
“我给你们放奴契,叫你也堂堂正正的坐上正牌娘子。”
甜果惊颤的眸光抖动着,眼眶忽地红了。
“姨娘....”她喃喃了一句,屈膝就要给赵京墨跪下。
赵京墨又把她拉了起来,“你我之间,不必这样客气。”
她说:“你这会儿去找秦峥,叫他今日寻个空档去疏桐别院,我要见他。”
甜果不明所以,以为赵京墨是为了她自己的事,羞羞地点了下头之后,笑着转身出去了。
看着她单纯雀跃的模样,赵京墨心绪复杂,竟有些五味杂陈。
即便是现在,她也没把甜果她们当成是自己的奴仆。
因为她不想把身边的关系搞得复杂。
但就像甜果和蓝嬷嬷刚刚说的,她不在,平时与她亲近的人,或多或少都在这府里受了委屈与欺压。
以前是不愿意谋划。
如今必须在这样明争暗斗的环境里了。
该利用的就得利用起来,该使的手段也不得不使。
就像这外头的路。
她得把地上的雪都清扫干净了,清爽了,自己才能走得稳。
....
施泠泠的事情,薄妄言知道瞒不住,当夜回到听松院就与赵京墨说了。
赵京墨知道不管她说什么,这会儿施泠泠也不可能被撵出去。
但还是没忍住瞪了他几眼,才肯跟他讲话。
风平浪静地到了第三日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