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她只是来照顾太妃的

两人歇下时已经是丑时末,寅时初了。

累了一天,都乏得不行了,谁也没有那种心情。

但真等躺下了,没一会儿床榻间还是响起了窸窣的衣料摩擦声。

两人都松了发髻,如墨的长发在床褥间先是叠摞,又滚到一处。

像忘情的蛇群,狂野痴缠。

相比起往日的火热,这一次薄妄言吻得缓慢而沉重。

不像在发泄欲望,而像是一种深沉的探索与交付。

宫宴上两人都喝了不少酒。

淡淡酒气在舌尖跳来跳去,相互交缠。

通过唇齿与身体完全赤裸的展露,和气息来回的拉扯,拨开肉体深处从不轻易示人的灵魂。

你瞧见真实的我。

我用身体安放你。

从此灵魂不再只属于自己,互为温柔的港湾。

自从在灵武城有了第一次接吻之后,薄妄言对这事儿就贪恋得很。

不管在做什么,时不时就想亲一下。

原先赵京墨只以为他是年轻气盛,今夜听了赵喜酒讲那些往事,她又多了别的想法。

她想起最初薄妄言对接吻的抗拒。

想起了她最初的判断。

创伤介导的亲密互动层级解离现象。

很有可能就是赵喜酒说的那一夜,穆太妃这个母亲给他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

甚至,不止是那一夜。

毕竟薄妄言当时那么小,又没了父亲。

当时肯定特别粘着母亲,母亲的一点变化他都能敏锐的察觉到。

他这么要强。

大抵明面上会故意扳着一张脸,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又不好欺负的倔强模样。

但其实心里早就慌得失了分寸,时时刻刻都处在脆弱的边缘。

赵京墨觉得她能做得很少。

但在这个事儿上宽慰他一二,她是最合适的人。

是以,最为缠绵之时,她推开了薄妄言,起身钻入了锦被中。

“赵京墨!”

薄妄言被她吓了一跳,腾一下就坐了起来,推开她,“脏!”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慌乱。

赵京墨又将他推了回去。

“今夜都听我的。”

她声音沉沉,自带一股令人心安,又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