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槡退到坡沿上被第三刀逼得脚下一滑,从坡上滚下去了。坡不深但底下全是碎石,他滚到坡底的时候后脑磕在一块石头上,眼前白了一瞬。
来人站在坡沿上看了他一眼,把短刀收进袖中,转身带着人走了。
容槡从坡底爬起来的时候衣裳上全是土和血,胳膊上的刀口翻着,后脑磕破了一块。
随从从坡上跑下来把他架起来,两个人一瘸一拐回了宫。
金灿灿在偏殿里听见外面有动静,扶着腰走到门口的时候正看见两个随从架着容槡从夹道那头过来。
他身上那件便服前襟染了一片红,脸色白得发透,嘴唇都没了血色。
金灿灿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往前迎了两步。
容槡被架到偏殿门口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把搭在随从胳膊上的手收回来搭在门框上,开口说了一句:“桃子没摘成。下回再给你摘。”
金灿灿站在门框里面把搭在门框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让开花精搬了把椅子过来。
两个人把容槡扶到床上躺下来,花精去请了太医。太医来看过把伤口处理了,后脑的伤敷了药缠了纱布,胳膊上的刀口缝了四针。
容槡躺在床上烧了一整夜,金灿灿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烧退了些,人还没醒透。
金灿灿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他搁在被子外面的手,把他的手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