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精蹲在芍药丛旁边把手上沾的泥拍了拍,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她把药圃里那层屏障又加固了一圈,开口说了一句:“你出不来。这药圃是我种的,里面的花花草草都听我的。你站在圈里别动,等星君那边查完了你再走。”
顾衍站在圈里面把搭在剑柄上的手指收回来搭在身侧。他把目光从花精脸上移开落在脚边那圈藤蔓上,又试着迈了一步。
这回那道看不见的压力从侧面推过来,把他整个人往圈中间推了半步,他站定了没有再试。
“你要困我多久。”
“星君查完了再说。”花精在药圃的篱笆底下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两手搭在膝盖上看着他,“你这两天在外面都看见什么了。”
顾衍站在圈里面把肩上的弓卸下来搁在地上,靠着花架站着。他看了花精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听。”花精把石头往篱笆门口挪了挪,靠着篱笆桩坐好了,“你在外面跑了一年多,总有些故事。讲两个听听,讲完了我放你走。”
顾衍站在圈里面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弓背上。他站了一会儿开口讲了一段。他说他在北边的荒原上追过一个魔族的小队,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一片冻土上把他们截住了。
他说那些魔族的人跑得快,但怕冷,冻土上面跑不远。他讲得平,没什么起伏,跟念兵书差不多。
花精坐在石头上听了一段,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打了个哈欠。顾衍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她摆了摆手让他继续讲。他又讲了一段南边的事,说南边有一片水域被魔气染黑了,鱼翻着肚皮浮上来,岸边的渔民跑了三个村子。
他蹲在那片水域边上守了两天,把渗透出来的魔气逼回了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