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站在门口看着镜面里的画面。她的手搭在门框上攥着，指尖泛白。

“这是你不管的话，后面会发生的事。”连景把镜面收起来，屋里恢复了原来的暗光。他转过身看着她站在门口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魔尊的魂已经醒了三成，他自己不知道。等他身上的力量涨到七成的时候，这些地方就会变成你刚才看见的那样。”

金灿灿靠着门框站着。她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搭在身侧，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她把目光抬起来落在桌面上那根红线上面，看了好一会儿。

连景站在桌边看着她。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催她。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两个人之间的地面照得灰白。他站了一会儿，把袖中的手拢了拢，往门口走了一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了一句：“你自己拿主意。明天我再来。”

他出了门，脚步声顺着走廊走远了。金灿灿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合上的门，走回桌边坐下来。她把那根红线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攥着，攥了很长时间，攥到掌心发热线绳发烫。她把红线收进贴身的袋子里，吹了灯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容槡坐在桌边吃早饭。她在他对面坐下来盛了一碗粥，喝了两口把碗放下来看着他。容槡掰着馒头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盯着自己看，把馒头放下来问了一句：“看什么。”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容槡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晨光从窗格子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偏头看着窗外街面上来往的人，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想过一回年。”

金灿灿端着粥碗看着他。

“小时候村里过年，家家户户贴红纸放炮仗。我后娘那会儿把我关在屋里不让出去，说晦气。后来跑出来看，人家屋里围一桌吃饭，我就站在外头看。”容槡把馒头拿起来继续掰着吃，“后来去京城，一个人过年，也没意思。今年想试试。”

金灿灿把粥碗放下来搁在桌面上。她看着对面低头吃馒头的人，把碗里剩的粥喝完了站起来收了碗。她走到灶房跟伙计借了灶台和锅，又去街上买了面粉和肉馅，还有一条鱼和一斤五花肉。

她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在前堂碰见谢子深和孟玉，两个人正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包袱。孟玉说他们要回城里一趟，过两天再回来。金灿灿点了头，两个人就出了客栈的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