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了一声蹲下去,伸手摸自己的脚踝。手指碰到一个湿漉漉的东西,拿起来就着月光一看,指尖上沾了暗色的血。
“怎么了?“容槡立刻蹲下来。
金灿灿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踝,月光底下看不清伤口,但她伸手摸的时候碰到了两个小孔,针扎似的。
“被东西咬了。“她说。
容槡拨开那丛灌木往里看,一条拇指粗的青蛇从叶子底下窜出来,嗖一下钻进草丛里不见了。那蛇通体青绿,头是三角形的,月光在它鳞片上泛了一层冷光。
“青竹蛇。“容槡的声音变了。
金灿灿坐在了地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伤口周围一圈皮肤开始泛红发肿,痛感从针扎似的变成了火烧似的,整条小腿都开始发麻。
“有毒?“金灿灿问。
容槡没回答。他一把掀开她的裤腿露出脚踝,月光照着那片迅速肿胀的皮肤。他俯身凑近伤口闻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
“有毒。“他说。
金灿灿看着自己脚踝上那两个小孔正在往外渗黑紫色的血,那颜色在月光底下看起来格外扎眼。她盯着那点暗色的血迹,眼前猛地一花。
这血的颜色不对。正常人伤口流血是红的,但这两个小孔里渗出来的是发黑发紫的。
她脑子里嗡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
金灿灿怕血。
在仙京的时候她从没受过伤,连手指头都没破过。她掌天下姻缘,整天翻簿子牵红线,跟前世今生打交道,但见血这事她从来不行。她小时候有一次看天兵操练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看见血珠子冒出来当场就晕过去了。连景笑话了她好几百年。
现在她看见自己脚踝上那两个小孔往外渗黑紫色的毒血,胃里一阵翻涌,眼前发黑,身体软下去直直朝后倒。
容槡一把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放平在草地上。金灿灿的后背贴着潮湿的地面,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一片。她眼皮翻了两下,瞳孔发散,人已经半昏过去了。
容槡蹲在她脚边,低头看了看那伤口,又看了看金灿灿的脸。她嘴唇发白,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呼吸变浅变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