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心底的那丝疑虑却像野草般疯长:这一切顺利得有些过分。
真的是因为旁人追不上速度,才让自己捡了这个漏吗?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局?
小院之内,局势已定。
林良田脸上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暖宝姑娘,不管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放我一条生路如何?那些与你亲近之人,我从未动过手脚。”
他顿了顿,继续劝说道:“你不是最厌恶林家吗?如今林家已经凋零得不成样子,死者殆尽。
从某种角度看,我这不正是在帮你铲除异己,替你出气吗?”
林良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声音里透着股令人作呕的卑微。
他以为这一招苦肉计能奏效,毕竟在他那套逻辑里,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觉悟。
然而,暖宝只是静静伫立,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见对方毫无反应,林良田眼底的怯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濒死野兽般的凶戾。
“放我走,”
他咬牙切齿,试图用威胁撕开一道缺口,“否则,我会让你尝尝那些灵犬被 ** 时的惨状,你父母兄弟,一个都跑不掉。”
这种亡命徒式的虚张声势,落在暖宝耳中,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的无能狂怒。
跪在一旁的那只魔兽,此刻正暗自窃笑。
人魔?呵,就凭这点道行,哪怕来上一百个一万个,也抵不上小龙神的一根指头。
魔族的气数,怕是真要到头了。
想着想着,它从怀里摸出一串温润佛珠和一只小巧木鱼,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木鱼声清脆悦耳,竟透着一股庄严的肃穆。
林良田与暖宝同时侧目,只见这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家伙,转瞬之间已盘膝入定,神情虔诚得仿佛在普度众生。
高空之上,那道莹白的身影早已笑得花枝乱颤。
堂堂魔兽,竟然开始念佛?
黑雾翻滚,一人影踉跄着从中跌出。
看清局势后,他指着地上的魔兽破口大骂:“真是个疯子!听说当初被某个野神打得神魂俱碎,吓得跑去佛界求庇护,结果人家嫌它晦气给踢回来了!”
话锋一转,他猛地想起魔兽之前对暖宝的态度,瞳孔骤缩:“那个野神……就是小龙神?”
虽然他不清楚暖宝的底细,但他太清楚这只魔兽的分量了。
高等魔兽在魔族地位尊崇,若非实力通天,根本不可能安然出入佛界,更别提还能活着回来。
既然它敢去、敢回,还敢日日诵经而不受天谴,那足以证明它的背后站着一位何等恐怖的大能。
能把一位高等魔兽逼到叛逃念佛的人,该是何等碾压级的存在?
这一刻,林良田如遭雷击,脑海中无数线索串联成一条绝望的 ** :为什么援军迟迟未到?原来不是不想救,而是没人敢惹这位“新人”
背后的靠山!
小院之中,林良田看着眼前这一幕,世界观彻底崩塌。
他忽然觉得,魔界那种尔虞我诈的日子,真是枯燥乏味至极。
他甚至生出了立刻回归魔界,从此封山隐退的念头。
“怎么,信仰崩塌的感觉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