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那两只手里还各拖着一个孩子,忍不住笑着点点两人的鼻尖:“快进去,今儿有好吃的!”
就连向来面冷心硬的齐时晏,此刻眸中也盛满了笑意。
“柱子哥。”
暖宝挣脱母亲的手,跑向正在忙碌的柱子,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柱子被这声称呼弄得满脸通红,有些手足无措:“在……在内间呢,月秀嫂子刚睡醒。”
里屋的门帘子刚掀开,一阵带着寒气的风随之涌入。
月秀迈步入内,身姿袅袅。
许是林氏与旁人的笑意太过直白,竟惹得她颊边飞起两抹绯红,似雪地红梅,娇羞动人。
月秀行至林氏跟前,敛衽行礼,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婶子好。”
一旁的暖宝砸吧着嘴,心底暗叹:这柱子哥当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竟得了这般温婉贤淑的好媳妇。
林氏拉着月秀的手絮叨家常,暖宝却已叫过柱子,急不可耐地探问府城近况。
“柱子哥,府中局势究竟如何?你们怎的回来了?”
柱子挠了挠头,眼底仍残留着一丝茫然:“自打诸位送粮而去,城中光景便好了许多。
黎大人施粥发衣,冻毙者十去七八。”
顿了顿,他脸上绽开一抹得意的笑,“我和月秀回来,是因为咱家的泡菜售尽了。”
“哈?”
暖宝瞪大了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三十口硕大无比的缸,“全卖光了?!”
“千真万确。”
柱子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语气中难掩惊喜,“谁料大雪封山,物资紧缺,竟还有源源不断的买主。
不过客人都精明,多是零星购置,一两罐地扫货。”
齐时晏顺势握住暖宝的小手,低声解释:“大雪阻路,乡野菜蔬难以进城。
待道路疏通,黎大人便派兵接管了货源。”
林氏在一旁听得真切,立刻接话道:“柱子,近日且安心在家陪陪你娘和月秀。
虽还余下几十坛菜,但这冰天雪地、路途艰险,不宜远行。”
一听能在家中歇息几日,柱子欣喜若狂,手脚麻利地抓了好些吃食塞给暖宝和齐时晏。
待二人归家,屋内众人早已围坐等候,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氏,追问那姑娘的底细。
“我觉得那孩子性子极好,”
林氏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笑容也是甜的,只是提及家中境况时,言辞闪烁,似是早有准备。”
“她家里几口人,从事何业?”
月秀对答如流,条理清晰,可偏偏太过完美,透着股刻意编排的生硬感,令人隐隐不适。
“暖宝,你觉得呢?”
林氏忽然转头,目光落在正捧着碗啃冻梨的女儿身上。
暖宝嘴里塞满果肉,被这一嗓子吓得险些噎住,懵懂抬头:“梨子……很甜。”
“我问你月秀如何!”
林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让个尚在襁褓、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奶娃娃评点亲家母,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暖宝眨巴着清澈的双眸,歪头思索片刻,小手在空中虚画了一道符箓,煞有介事地卜了一卦:“挺好的。
虽然出身有些晦涩不明,但卦象显示,两人最多经历一番波折,终是能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