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两人虽身着官服,却透着一股子散漫劲儿,怎么看都不像能成事的主。
话音未落,黑白无常手中的铁链骤然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白无常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使不得!万万不可!您金尊玉贵,怎能动劳尊驾?小的们这就让他们在地狱里滚上十八个来回,保准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最后,那白无常的声音竟带上了几分颤音,眼角甚至逼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若是真让这位小祖宗亲自驾临地府,他们兄弟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被 ** 爷剥皮抽筋了。
一旁的黑甲骑兵们屏住呼吸,即便周遭阴风怒号、寒气刺骨,众人眼底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敬畏。
小龙神的手段,竟能让地府最顶层的拘魂使者如此战栗。
庆幸的是头盔遮住了面容,否则这满城的笑意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地府一日游”
。
齐时晏适时介入,温声道:“暖宝,两位都立下了军令状,信他们一回。”
暖宝眯起美眸,小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一下,仿佛在锁定猎物:“行吧,暂且饶你们一命。
记住,我可是在你们身上留了记号的。”
黑甲骑兵们心中暗呼:若能被这位大神标记,便是去送死也心甘情愿。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齐齐向齐时晏投去感激的目光——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日后定当有所报答。
至于那个所谓的“标记”
,不过是小儿科罢了,连那头恐怖的金龙都被它标记过,何况是他们?
随着两人躬身行礼,手中锁链猛地一挥,卷起漫天鬼魂,身影瞬间消融于漆黑的漩涡之中。
破败的棚屋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鲜活人间气。
一名黑甲骑兵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孩子,翻身跃上马背:“莫怕,待回营后,让二哥为你诊治。”
齐时晏望着外面的风雪,恍若隔世。
外头的寒冷让他逐渐从刚才的 ** 回过神来,这个小奶团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方才拘魂使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绝非作伪。
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风云变幻,才换来这般地位?
“二哥,快来瞧瞧这孩子。”
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唤打破了寂静。
原本在人群边缘排队等候的女人,目光触及暖宝的瞬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不顾一切地挣脱人群,跌跌撞撞地扑向前方。
“我的孩儿!那是我的孩儿!”
黑甲骑兵横刀立马,将女人强行挡在马侧之外。
保护不了骨肉至亲,枉为人母,更不配称之为家人!
萧仲朗的神色在这一瞬沉淀下来,原本因关切而紧绷的眉眼舒展开来,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清楚她的性子,自有她的办法化解危机。
但昨日她长途跋涉,还要为流民开路送粮,此刻又忙得脚不沾地。”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身为大夫,若见死不救或袖手旁观,这身白衣穿在身上又有何用?我若能做,便绝不让妹妹再透支半分体力。
否则,这大夫不做也罢!”
齐时晏怔在原地,从未见过这般棱角分明的萧仲朗。
萧家人的温柔,原来并非总是绵软无声,更多时候是这种护犊子般的强硬与担当。
反观自己,齐时晏心头泛起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