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白狼悄无声息地逼近,庞大的身躯将暖宝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就在刚才,那女人眼底曾短暂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白狼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若那人敢对暖宝不利,它即便身为神侍受规矩束缚,也会在这一刻撕破喉咙,哪怕付出代价也要护主周全。
好在,那股杀意转瞬即逝。
两人继续前行,转过街角,景象更加骇人。
冻硬的水沟旁散落着人们的衣物, ** 的 ** 横陈街头,已然没了呼吸。
另一些人则瑟缩在窝棚角落,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却依旧无法抵御这透骨的严寒。
这里可是府城啊。
而这仅仅只是这场末日大雪的开篇。
“大白,这里死了好多人……”
暖宝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白狼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伸出粗壮的尾巴轻轻勾住她的手臂,给予无声的安抚。
“我不怕。”
小团子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我只是想不通,出了这种事,难道不该先救人吗?”
白狼沉默地垂着头,显然无法理解人类复杂的情绪。
“回吧。”
黎肃刚吩咐下人准备些热食,听闻暖宝要走的决定,眉头紧锁,“怎么才来就要走?这么急?”
“家里有事,必须赶回去。”
暖宝神色黯淡,眼底满是疲惫。
见她这般模样,黎肃以为她是被城南的惨状吓破了胆。
他连忙将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抱进怀里,温声安抚:“别怕。
粥棚日夜敞开,棉衣也人手一件,为夫已经在尽力了。”
听到这话,暖宝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我和大白回去了,姨姨没事了。”
她并未多做停留,翻身上背,驱使白狼绝尘而去。
毕竟,比起安抚人心,还有更紧迫的事等着她去办——她要救活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百姓。
归途匆匆,暖宝无心欣赏沿途雪景。
白狼四蹄翻飞,很快便回到了刘岗村。
此时正值黄昏,不少人家烟囱里还未升起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萧瑟寒意。
屋内,气氛凝重。
萧老爹黑着脸,语气严厉得少见:“你们做父母的胆子也太大了!让那么小的孩子独自去府城,万一路上出点岔子,天塌下来谁顶?”
林氏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媳妇知错了。”
见妻子认错态度诚恳,萧老爹也不好再苛责,只能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一副懒得看他们的样子。
一旁的萧辰朗坐立难安,来回踱步:“也不知道妹妹在府城过得怎么样……”
正在捣药杵的萧仲朗停下动作,忧心忡忡道:“我反倒更担心那位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