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里正等人终于冲至跟前,眼前的惨状让他目眦欲裂。
暖宝原本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只敢小声抽噎。
听到里正的声音,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
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爷!他们先拿东西砸我们!还把腿打破了!这个坏伯伯说要打断我的腿,好疼啊……”
躲在后面的萧仲朗闻言,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小丫头片子,真是天生的戏精附体,这演技不去唱大戏可惜了。
“夫子!”
萧季朗眼眶通红,颤抖着手扶起瘫软在地的老人。
看着那张因剧痛而毫无血色的脸,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旁的萧辰朗也红着眼冲过去,指着王有财怒吼:“明明是你儿子先惹事,你为何还要动手打人?这是想 ** 吗?”
暖宝心中也是一紧。
她没想到只是一块点心,竟会酿成如此大祸。
记忆中,哥哥们提起这位夫子时满是敬重,如今自己却成了累赘,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
“没、没事……”
夫子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却还硬撑着安慰众人。
王有财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嚣张地喝道:“听见没有?他说没事!你们还敢闹?”
里正怒火中烧,指着王有财的鼻子骂道:“王有财,我让你住手,你却故意往死里打!你这是要 ** 吗?”
王有财斜眼一瞥,鼻孔朝天:“这是王家村的地界,轮得到你管?”
说罢,他一把扯过身旁那个哭得鼻涕泡都出来的胖儿子,展示给众人看:“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儿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就是这个贱丫头,爹,给我打断她的腿!”
“你对一个几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毒手,你还是个人吗?”
萧仲朗紧紧抱着暖宝,眼神如刀。
暖宝一边抹眼泪,一边在心里暗暗捏紧了小拳头。
刚才下手太轻了,若是再来一次,绝对不留情面!
王有财随意抹了一把流下的鼻涕,冷笑出声:“不过是个贱婢出身的小丫头,有什么了不起?要是让我儿子落下残疾,我让你们刘岗村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彻底点燃了众怒。
刘岗村的村民群情激愤,就要往前冲。
“嘴巴放干净点!”
“揍他!这畜生!”
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连隔壁村的闲杂人等都听到了那男孩认错的话。
可一旦他爹搬出“王家村”
这块金字招牌,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王有财一家在王家村只手遮天惯了,周围的村民虽心有不甘,却只能互相使眼色,无人敢出头。
“你儿子抢掠不成,反将人打伤,反倒觉得占了理?”
“王家村不是你家开的,这天下更不是你能只手遮天的!”
面对指责,王有财非但不恼,反而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股令人作呕的狂妄:“哈哈哈哈!你还真说对了。
在这王家村,我王有财的话就是规矩,我就是这天!”
周遭村民虽满心愤懑,却一个个如鹌鹑般缩着脖子,连那个自诩知书达理的夫子也哑口无言。
在王有财眼里,一句话就能让谁家断炊饿死,也能轻易把个读书人扫地出门。
手握生杀大权,自认为凌驾于众生之上,岂不就是所谓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