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找里正算账,今晚倒霉的肯定是根生哥哥。
为了大家安宁,还是自己独自承担这份“重量”
吧。
如同上次那般吃得干干净净,只是这次没人贴心递水,喉咙有些发干发咸。
“走吧,回去喝口水,渴死了。”
暖宝拍拍手上的碎屑。
刘根生心中五味杂陈,又是骂街又是狂吃,到底是谁渴啊?此刻他对这位小祖宗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
紧接着,更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一个茶杯凭空浮现,稳稳停在她唇边。
“吨吨吨”
,茶水见底,她心满意足地道了声谢。
刚想拉他离开,刘根生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夺路而逃。
暖宝无奈摊手:“不敬祖先,你们大可以去找里正告状呀。”
她尚不知晓,这个看似玩笑的建议,竟在当晚就被某人认真执行,导致接下来好几天,她都再也见不到那个“根生哥哥”
了。
刘根生撒腿狂奔,暖宝则独自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与此同时,今日的另一个倒霉蛋招娣,在归途中不慎摔倒。
这一跤摔得不轻,嘴唇磕破不说,连牙齿都断了几颗。
她张着满是血丝的大嘴,哭嚎着回家,因弄脏衣裳遭母亲小姚氏一顿毒打。
推开家门,林氏乍见暖宝独自一人晃悠回来,一愣:“暖宝?根生呢?”
暖宝转过身,林氏定睛一看,顿时捂住嘴巴惊呼出声:“我的天爷哎,你身上这是怎么弄的?”
见到亲娘,暖宝眼中的坚强瞬间崩塌,瘪着嘴委屈道:“娘,我被人欺负了……”
林氏指尖微微发颤,却极力克制着语调的平稳。
她低头凝视着怀里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心底翻涌着想要质问“是不是刘根生干的”
冲动,但理智让她强行压下这股戾气,不愿在幼童心中种下猜忌的种子。
暖宝似乎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波动,乖巧地将脸颊贴向林氏温热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缕熟悉的馨香。
过了片刻,她才软糯开口,细若蚊呐:“我和根生哥哥去逮老鼠……招娣姐姐突然冲出来,揪暖宝头发,还……”
说着,她举起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模仿着扇巴掌的动作,“还要打暖宝。”
这一举动如同火星溅入油桶,林氏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环抱女儿的手臂因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指节泛白。
“根生呢?”
她声音冷得掉渣。
“保护暖宝……被踢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林氏原本只想回家给孩子清洗的打算。
她眸光骤冷,抱着孩子转身便朝打谷场疾行而去。
那一刻,身为母亲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积压已久的雷霆之怒。
她对那些欺压自家孩子的村民,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打谷场上,萧永福正与里正等几位村中长者谈笑风生,见妻子走来,他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意——毕竟这位老父亲对女儿的喜爱,堪称全村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