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小团子却敏锐地捕捉到,这老者眼中只有惊讶,并无半分因衣着破旧而起的鄙夷。
更令小家伙震惊的是,老者身后隐隐流转着一团耀眼的金光。
那可不是普通善人所能拥有的功德气运,仅仅开设一所书院,绝难积累如此深厚的福德。
言述低声禀告几句,便将书册恭敬呈上。
言卿院长快速浏览完毕,不住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然而,他却看错了人,径直走到萧永福面前,高声赞叹:“未曾想兄台在躬耕垄亩之余,竟有如此旷世之才,老夫佩服!”
萧永福愣住了,言述也怔在原地。
萧元朗握拳抵唇,强忍着笑意。
林氏低头整理暖宝衣襟,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至于萧仲朗和萧辰朗两兄弟,压根没听懂这些文绉绉的词句,左顾右盼,满腹狐疑:明明是哥哥来求学,怎么院长反倒夸起了爹地?
唯有小团子突然拍手大笑,清脆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言卿院长这才如梦初醒,尴尬地一拍额头:“哈哈哈,老夫老眼昏花,竟是闹了乌龙。”
他转而细细打量起那个身穿红袍的小奶团子,只见那孩子双眸灵动,似含星辰笑意,惹人怜爱。
言述连忙解释:“爷爷,这书册乃是元朗弟弟所作,方才那位才是他的父亲。”
“原来如此。”
言卿落座,招手示意萧元朗上前,“内容深刻,见解独到。
如今老夫出一题,限你半个时辰作答,敢应战否?”
“晚辈愿意!”
萧元朗躬身应道。
题目随口而出,言卿便将书案让出,领着其余人至旁侧客座落座,闲话饮茶。
此刻的萧家人,既品不出茶的苦涩与清香,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般风雅的交流,只觉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茶烟袅袅,静谧得仿佛能听见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萧元朗端坐案前,神色专注如凝脂般不可摧破,落笔行云流水,竟无半分迟疑。
一旁的小团子托着腮帮子,眼眸亮晶晶地盯着兄长。
此刻的萧元朗周身似有流光溢彩,那种沉浸于学识之中的气场,当真印证了仙女姐姐那句箴言——认真的人,最动人。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墨迹未干,萧元朗搁下狼毫,抬眸看向高处的言院长,声音清朗:“学生幸不辱命。”
言院长轻哼一声,面上波澜不惊,却已踱步至书案前。
考场之上,不同于家中可反复推敲、推倒重来,这一炷香的时间,考的是心性,是底蕴,更是定力。
心神稍乱,便是满盘皆输;目光游移,必露怯意。
萧元朗从头至尾未曾偏头,这份定力,已然胜过旁人无数。
至于才学高低,无需多言,只看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微微颤抖的胡须便知分晓。
“妙!甚妙!绝妙!”
连道三声好,萧家父母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言院长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此篇气魄宏大,立意高远,遣词造句更是老辣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