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仅没有被虚无行者的毁灭气息压制，反而像是在汲取对方的力量，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锋利。

“荒谬！”虚无行者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也是一种隐隐的不安。

“你竟敢……”

“我有什么不敢？”君不凡打断了他。

“我是阎君，我执掌生死，我裁定善恶。我的职责，就是维护这六道轮回的秩序。而你，虚无行者，你是秩序的破坏者，是轮回的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要么，滚出我的地府。”

“要么，留下命来。”

话音落下，君不凡身上的玄色冥龙袍无风自动，衣摆处的金线轮回图纹，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这股金光，不再仅仅是净化浊气的工具，而是成为了他道念的外在显现。

它代表着地府的威严，代表着轮回的不可侵犯。

高空之上，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虚无之力，在空中交汇。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在两者之间激荡。

云层被撕裂，星光被遮蔽。

整个地府，都沉浸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之中。

孟婆站在奈何桥头，手中的木勺紧紧攥着。她看着半空中的君不凡，心中充满了震撼。

她见过太多强者，见过太多霸气。

但像君不凡这样，仅凭一己之力，就能与那位传说中的虚无行者正面抗衡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种从容，那种自信，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度，让她忍不住想要膜拜。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崇拜的时候。

这是一场关乎万界存亡的战斗。

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虚无行者的意念，越来越狂暴。

它感受到了威胁。

这个人类，不仅仅是嘴硬，他真的拥有对抗它的资本。

那股阎君道念，虽然还没有达到足以消灭它的程度，但却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它的核心。

让它感到不适，感到疼痛。

“很好。”

虚无行者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看来，是我小瞧了你。”

“既然你这么喜欢坚守你那可笑的秩序，那我就成全你。”

“我会亲自降临。”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你的秩序，是如何在我的脚下，粉碎成渣。”

“准备好迎接死亡吧，阎君。”

随着这句话落下，那股庞大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

速度快得惊人。

前一秒还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后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

高空之上，风云渐渐平息。

星光重新亮起，云层缓缓散去。

君不凡依然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指天的姿势。

直到最后一丝虚无气息消散，他才缓缓放下手臂。

那一刻，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刚才的那番回怼，看似轻松写意，实则耗费了他极大的心神。

他调动了体内几乎所有的修为点，才勉强凝聚出那道足以抗衡虚无行者的道念。

若是再持久一些，恐怕真的会走火入魔。

但他不能输。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绝不能输。

因为他是阎君。

他的身后，是无数等待轮回的亡魂。

他的肩上，是万界苍生的安危。

他，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