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祭出飞刀,仙刑现世

“吾代天掌冥,执六道律法,持十二道轮回程序,今以幽冥阎君之名,召尔出世!”

话音落,飞刀轻颤。

一道符文锁链崩断,化作青烟消散。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断裂,速度越来越快。每断一根,飞刀身上的冷银光泽就强一分,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暴涨。等到第九道锁链“啪”地一声碎裂时,整把刀猛地一震,嗡鸣声穿透十万里幽冥,惊得无数低阶亡魂当场魂散。

但它仍未动。

只是静静地悬着,刀尖朝下,仿佛在等下一个指令。

君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刚才那一番调动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肋骨处那道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把钝锯在里面来回拉扯。但他不能露怯,尤其在这种时候。

他右手缓缓抬起,判官笔遥指飞刀,一字一顿道:

“此器代天行刑,专斩不臣之魂,违逆轮回者,皆在斩列!”

这一句出口,不再是请求,而是宣告。

是规则落地的声音。

飞刀终于有了反应。

它缓缓升起,离地三尺,刀身微旋,一圈无形波纹以它为中心扩散而出。这波纹看不见摸不着,可所过之处,一切异象尽消。

空中残存的剑影一根根崩解,不是被打碎,也不是被击溃,而是像纸页遇火般自燃成灰,连灰都没留下,直接化为空气中最细微的尘埃。百里剑域在这波纹扫过之后剧烈震荡,发出一阵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随后轰然坍缩,最终只剩三尺青锋虚影勉强悬于剑道至尊眉心前,光芒黯淡,几近熄灭。

那位曾以剑气纵横三万里、敢言“我道即天道”的半步大帝,此刻竟连维持一道完整剑影都做不到。

但他还是没低头。

双眼依旧冰冷,死死盯着君不凡,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魂里。

君不凡看懂了那眼神。

不是恐惧,不是屈服,是恨。

一种被彻底羞辱的恨。

你不动手,不杀人,也不废我修为,你就拿一把刀站那儿,一句话不说,就把我的道压得抬不起头来——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君不凡没笑,也没得意。

他知道,这才是最狠的打法。

力量可以对抗,境界可以拼,但规则不行。你再强,能强过天条?你再逆,能逆过轮回程序?斩仙飞刀不是武器,是制度的具象化,是“你不合规,所以你该死”的实体判决书。

他站在原地,左手按玉符稳住权柄,右手仍举着判官笔,指向空中飞刀。他没下令进攻,也没让它收回,就这么让飞刀悬着,让那股仙刑之气持续压制全场。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从黄泉路上吹来,带着刺骨的湿冷,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灰烬。鬼门关上的符文依旧黯淡,只有零星几点还在闪,像是老旧路灯,勉强维持照明。远处的地平线隐约可见紫气浮动,那是亡魂躁动的征兆——他们感知到了这场对峙,也嗅到了权力更替的气息。

谁赢,谁就能立规矩。

君不凡知道,这一战不能拖太久。他体内的气机已经开始紊乱,强行征调地府气运的后遗症正在显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手攥着拧了一圈。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顺着鬓角滑下,滴落在碎石上,瞬间被阴气蒸发。

但他不能退。

也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