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见过了大半的沙漏,他脾气再暴躁,也只能压着愤怒先冷静下来。

“哼。”他冷哼了一声,“一条贱命罢了,竟还妄想和我相比……”

桑小禾小眉头一竖,打断了他,“啊对对对,你一条贱命罢了,不能和我相比。”

“桑小禾!”

“没聋呢,小声点窝也能听得见!”

“你!”沈言谨差点气疯失智,不过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冷静了下来,脸也阴沉了下来,“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嗤,看来你这个新师尊师姐在你心中,也没多少份量。”

桑小禾也当仁不让,“也不见得你有多在意姜安安,你嘴上全是姜安安,也不见你愿意为了她以自身祭阵!”

她不是不担心师尊和师姐。

但崽年纪虽小,却也有直觉。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你!”沈言谨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瞪着桑小禾,眼看时间愈发接近一个时辰。

不行,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再拖下来,姜安安就危险了。

他一句一句的问,“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祭阵!”

像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不愿……”桑小禾也硬气的回,只是下一秒就惊慌起来去拦沈言谨,“你要做什么,你住手,不要伤害我师尊!”

执剑,以剑刃抵在纳兰亦脖颈的沈言谨低头,他看着还没自己腿高,却想推开他,因为推不开他而急哭的桑小禾。

他忽然有些动摇,下一瞬,他又坚定了自己的做法,恢复了冷酷,他冷笑,“你以为我醒后为什么没有动手杀了他们。”

自然是因为阵法规则,但桑小禾不知道,不妨碍他用之做文章。

为了姜安安的安危,就算要再一次牺牲桑小禾又如何!

“我再问你一句。”他手腕翻转,剑刃已经贴在了纳兰亦的脖子上,“你愿,还是不愿!”

“不要!”桑小禾是真的有些慌了,“你别伤害我师尊……”

“沈言谨,为什么你一定要逼窝,一定要窝死!”她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哽咽,“梦里是,现在也是。”

“窝活着就这么碍着你的眼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放过窝……”

听着她带着哽咽和颤抖的泣音,沈言谨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先是疑惑,随后是烦躁。

不知为何,他胸口竟然莫名的有些闷,有些沉。

不过他也没在意,只当是自己被哭烦了。

他也没时间多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