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坐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老狐狸,听进去了,但还防着呢。
不过没关系,种子只要种下,迟早会发芽。
……
与此同时,苹果公园的小会议室。
其他董事和高管已经散去,玻璃幕墙外,库比蒂诺的阳光有些刺眼。
库克和特努斯拉着陆明开了个小会。
没了外人,更没了华尔街那帮眼线,气氛瞬间变得直接。
特努斯开门见山:“魏哲家就是在抬高价格,搞饥饿营销。”
陆明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说。
“我是做硬件出身的,在供应链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对于芯片晶圆的制程多少也有了解。”特努斯有点火,“1.4nm确实是在挑战硅基物理极限,High-NA光刻机的调试也确实烧钱,但以台积电新竹实验室的技术储备和熟练工水准,一点四纳米绝对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艰难!”
“百分之四十二的良率?他怎么好意思报出这个数字!这老家伙就是看准了三星华城工厂被封,笃定我们无路可走,想趁机卡我们的脖子,逼我们跟英伟达去竞价抢配额!”
陆明在心里默默给特努斯点了个赞。
不愧是搞硬件的,一眼就看穿了魏哲家的老底。
库克则是很平静:“所以,约翰,你的意思是?”
特努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瞬间不说话了。
他能有什么意思?去掀桌子吗?
库克叹了口气,替他说出了下半句:“无论魏哲家是不是在演戏,是不是想坐地起价,有一个事实我们谁都无法否认。苹果现在,确实离不开台积电。”
“iPhOne二十周年,全世界的消费者和华尔街的股东都在盯着我们的纪念版机型。没有一点四纳米芯片的性能支撑,我们的AI算力根本跑不起来,股价至少得跌去四分之一。至于你的泰坦计划,车规级算力芯片更是重中之重。”
库克摊开手,脸上满是无奈:“三星倒了,现在全球能做两纳米和一点四纳米的,就只有台积电这一家独苗。他就算把良率报成百分之三十,把代工费再翻一倍,我们也得捏着鼻子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