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我们重明鸟一族跟随人族避世多年,你在外面被打成这样,我们脸上也无光。你再被打的时候把脸蒙上,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你是重明鸟了。”
“母亲,你认真的?”重岚握着面具的手僵在半空中,赤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不指望母亲像别人的母亲那样心疼他,但至少别这么嫌弃他吧。
“嗯。”重嫣认真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加油。”
重岚把面具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家门。他今天一定要让野棠对他刮目相看。重赫和重嫣目送他离开,然后同时转头看向桌上一本摊开的老黄历,上面赫然写着“今日忌嫁娶”。
重赫默默合上黄历,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少主,我来追求你。”重岚站在尊主府院门外,身披赤金羽氅,面戴重明鸟羽面具,腰挂加强版安神香,整个人意气风发,完全忘了自己还顶着两只熊猫眼。他今天是有备而来,香囊能安神,面具能遮丑,双管齐下,就不信拿不下野棠。
“好巧啊,重岚你也来了。”泽安正好也在院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朵新摘的玫瑰,圆滚滚的山羊角上还挂着几片没摘干净的树叶。他上次被幽猎拍飞之后就回去闭关了好几天,今天刚出关就又跑来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重岚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泽安一眼。凌篁上次带去帝都跟野棠相亲的是泽安的哥哥泽霖,不是这只傻白甜山羊。泽安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嫁少主啊。”泽安理直气壮。他哥不来他先来,反正他们都是白泽血脉,少主娶谁都一样。
他凑近重岚想跟他商量一下排队的事,鼻尖忽然动了动,然后猛地捏住鼻子往后跳了好几步。
“你腰上是什么东西?好臭啊。你多久没洗澡了?”白泽族的嗅觉天生灵敏,这香囊在别人闻来只是淡淡的甜腻,在他闻来就是一股刺鼻的臭味。
“这是安神香,你懂什么?”重岚低头闻了闻自己腰间的香囊,什么都没闻到。加强版的安神香是大哥亲手调的,重明鸟族世代炼香,怎么可能会臭。
“臭死了。你是不是把过期营养剂放身上了?还是踩到什么东西了?”泽安捏着鼻子又往后退了好几步,连手里的玫瑰花都用袖子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