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堂上的位置就这么多,更别说还是开封知府这么关键的地方,赵昊只可能在新党里面选,绝不会给旧党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似旧党中名声极大的二苏兄弟都去修书了,还有苏轼的弟子黄庭坚,去年回朝,赵昊也让没有让他任实职,让他去校正编写欧阳修编纂的《新唐书》。
旧党里面的人可用,但要分地方,赵昊不可能重新让旧党掌握实权,但旧党里面依然有许多人才。
他们要么就在地方任职,要么就在汴京编书,大宋朝堂高层少有旧党中人,非如此,不足以压制党争。
陆佃是新党中人,不过他从来不党不群,既不依附曾布,也不偏向蔡京,算是新党里面的中立派。
听完曾布的话,许将暗暗点头,随即躬身附和,“曾公所言极是,臣亦以为,陆佃是最佳人选。京府之地最为敏感,极易滋生纷争。”
“陆农师此人心怀公义、处事持平,尊新法而不偏激,重旧礼而不迂腐,实在难得。其常年执掌礼制、修订典籍,心思缜密、处事周全,正适合开封府。”
“臣看过吏部的勘磨考评,其人素来勤政爱民、体恤民情,治理地方素有仁声,此前主政颍州、蔡州等地,轻徭薄赋、规整吏治、安抚百姓,政绩卓著,深得民心。”
“以左丞之尊出任京府,威望足以压服人心,才干足以胜任繁剧,品行足以端正风气,实乃上上之选,无人可及。”
这个位置,蔡京根本没有争的想法,亲近他的新党之人里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们要么是资历浅,要么行事不够稳重,难以担当重任。
“臣附议,四月以来,京城动荡,吴尚书卸任,当有一位端正严谨之人出任开封知府,陆左丞十分合适。”
一旁的林希也是相同的看法,点点头,附和道,“曾相公所言正是臣所想,陆左丞的确是开封知府的不二人选。”
赵昊与陆佃相处的并不多,却也知道他素来刚正不阿、心怀社稷,像是传统的士大夫,却又不因循守旧,的确是接任开封知府的最佳人选。
更关键的是,陆佃身为王安石入室弟子,是新学正统传人,启用他执掌京畿重地,既能稳固新法朝堂根基,又能借助其持平中正的品性,平衡朝堂局势,一举多得。
想到这,赵昊迅速做下决定,“既如此,那便由陆佃出任开封知府。传朕旨意:着尚书左丞陆佃,卸左丞庶务,出任知开封府。”
“全权执掌京畿一切政务,统筹治安、刑狱、赋税、市政诸事,秉公履职、镇抚京师,延续新政法度,规整市井风气。即刻赴任,不得延误。”
曾布、许将等人齐齐躬身领旨,“臣遵旨!”
......
吴居厚上完三道辞官的奏本后,赵昊也没有多再挽留,免去了他的开封知府的职位,让他在家安心休养。
一般而言,官员要辞官至少要上好几道奏疏,受官辞官都要三辞三让以示谦让和君臣之礼。
受官的命令一下来你就接受,那不是显得你很迫不及待,吃相太难看,谦虚是美德,不过这种谦虚被固化就成了礼的一种。
至于辞官就更好说了,你辞官皇帝就答应,那不是显得皇帝刻薄寡恩,一点都不讲情面,真这么做,就有点侮辱人了。
数日后,尚书省发布制书。
门下:京畿四方之枢,开封万邦之表。掌辇毂安危,司市井风化,厘治繁剧,弹压奸邪,非端方廉正、明达干练之士,不足以当此重寄。
资政殿学士、朝散大夫陆佃,学识醇正,操履坚贞。历仕内外,恪勤不怠,居官有秉公之节,莅事有明察之能。夙著声绩,允协众望。
今户部尚书吴居厚恳辞开封府尹一职,情辞恳切,志在专理邦赋、综核度支。朕嘉其专一奉公之心,特允所请。
兹授陆佃权知开封府,掌京城刑名、民政、风化、巡警诸事。尔其祗承新命,恪遵法度,抚绥黎庶,纠察豪强,肃清辇下,无负朕委任之意。
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乾圣五年年六月十日 尚书省颁行
榜单在宣德门外张贴,而紫宸殿朝会甫毕,百官尚未退散,尚书省传诏内侍便持朱漆诏匣,朗声宣读新任开封府知府的敕命。
话音落时,整座大殿瞬时一静,继而轰然掀起满堂议论之声,文武百官皆是满脸错愕,私语之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朝会散场的肃穆规整。
朝野上下谁不知晓,开封府尹乃是天下第一繁剧要职,地近天颜、权辖京畿,掌京城生杀民生、豪强约束、市井治安,兼能随时面圣奏事,权重势尊,是无数朝臣汲汲以求的美差要职。
而此前坐镇开封、以雷厉风行、严苛肃治闻名的吴居厚,身居高位、圣眷优渥,手握户部财权兼京畿治权,可谓权倾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