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冲着那扇紧闭的门撇了撇嘴。
这男人怎么这么难搞?
冷静理智得像一台机器,简直恐怖。
想跟他斗智斗勇,确实有点费劲。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放下心来。
他撞到头的时候已经进了房间,房间里又没有监控,他又不会读心术,怎么可能知道是她干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不安便烟消云散了。
她打开衣柜,随手挑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浴室里,裴砚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额角那块红肿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皮肤紧绷绷的,带着钝钝的痛感。
他盯着那块伤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软件。
屏幕亮起,画面连接上了酒店走廊的监控摄像头。
他将时间轴往回拖动,找到了昨晚的录像。
画面出现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他看见自己被傅清依扛在肩上……
是的,扛着。
她那只细瘦的胳膊箍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步伐稳健地走在走廊里。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体重至少是她的一点五倍,可她走起路来丝毫没有吃力的样子,甚至还有余力腾出一只手来刷卡开门。
裴砚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所以,昨晚根本不是他强行拉着她来开房的。
恰恰相反,是她把他扛上来的。
他额头上的伤,多半也是她在搬运过程中不小心撞到墙上或门框上留下的。
他关掉手机,靠在洗手台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丫头,撒谎撒得面不改色心不跳,还编出那么离谱的情节来?
什么饿狼扑食,什么把他撞晕了,编得跟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