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裴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和认真。
“我是见过你师父的丹青的,那可真是一绝。”
“家里现在还收藏了一幅他的作品呢,就在楼上书房挂着。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兴致勃勃地抬头道:“时间还早,离晚饭还早着呢!”
“你要是还有兴致,不如去我书房坐坐,让我也瞧瞧你的丹青如何?”
难得见裴老爷子话这么多,还对一个晚辈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致,傅清依自然不忍扫了他的兴,便笑着点了点头,“那清依就献丑了。”
傅清依跟着裴老爷子上了二楼,走向走廊尽头那间采光极好的书房。
裴砚站在客厅里,目光追随着那一老一少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望着裴老爷子那难得轻快的脚步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看到爷爷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带着期待的笑容了。
自从裴家经历了一系列变故之后,爷爷便很少再对什么事情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致。
而傅清依竟然能让这位阅尽世事沧桑的老人,像个等待拆礼物的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人分享自己的珍藏。
这个傅清依……果然有些本事。
不仅仅是那些神乎其神的玄学手段,更在于她拿捏人心的分寸感。
就连他爷爷这样历经风浪、对大多数人都不假辞色的老人,都能被她哄得开开心心。
裴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掉的茶,目光不自觉地又往楼梯的方向瞟了一眼。
也不知道……孙颖儿那病,她到底能不能治得好。
就在他出神之际,裴琛难得主动走到了他身边。
没有往日的针锋相对,没有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裴琛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感慨。
“大哥,你这次眼光真的很独到。别的事情我不服你,但是你找的这个嫂子——我的确得给你竖个大拇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楼梯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期许,“或许……她就是咱们裴家命里该有的那个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