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小声说“没有”,就听见傅清依继续用那种慵懒中带着点讥诮的语调说道:“你就将就吃一口吧,我们家就这条件。”
“你山珍海味吃惯了,这么‘简单’的早餐,也是头一次见吧?”
这话一出,傅海生和赵声雅夹菜的动作同时顿住,齐齐将目光投了过来。
傅海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儿这话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冷嘲热讽。
目的就是让他们这顿饭也吃不痛快。
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这丫头从小就一身反骨,睚眦必报,谁让她不痛快,她必定十倍奉还。
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这么阴阳怪气,终究有些不合适。
“清依!”
傅海生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吃个饭,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赵声雅眼见傅海生面露不快,立刻抓住了机会,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夸张的委屈和指责。
“清依,你这话说得就太过分了吧?我们傅家的早餐,如果还能算寒酸,那你让别人家还怎么活呀?”
她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撇了撇,眼神瞟向桑雪,意有所指。
“我看你就是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少了,完全不知道人间疾苦,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竟然还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话,也不怕被人笑话我们傅家没规矩?”
傅清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笑他们的无知和自以为是。
“笑话谁?我吗?”
她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银勺,瓷勺与骨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她抬起眼,目光在赵声雅和傅海生脸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