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他又往前翻了翻,看到那个圈起来的“找人”二字,提笔,把它划去,重新写下“找我”。
找寻真的自我。
我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槲寄尘想着,就伴着月色入睡了,火苗迎风还在往上蹿着,呼啸着抗议无理的风。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当大地一片银装素裹时,远在京城的阿星迟迟没等来槲寄尘的消息,便给吴家堡去了信。
收到信的原之野把打听到的消息,飞鸽传书送往京城时,京城又乱了,有个术士从皇宫逃走了。
皇帝正下令,重赏能人异士将其捉拿归案。
画像贴了满城,各个路口,码头,城门处更是一堆一堆的发给路过的人。
年关将至,皇帝震怒,各路人马蠢蠢欲动,纷纷扬言要抓了那术士。
可风声已经过了半月,那人却像从没出现过一般,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钦天监预言频出,一则比一则惊世骇俗,简直危言耸听,直接判定白发魔道出世,大月亡国。
邵禹在漕运事务上许多朝中官员都混熟了,也包括周喆的父亲,周大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人均是一愣,纷纷想起那个白头发的持剑少年,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同年冬,大雪封山,冰冻三尺,灾民饥不择食,流民起义,流言四起——昏君无能,天降神罚。
各方诸侯蠢蠢欲动,皇帝依旧称病不上朝,一心只想醉仙丹。
城外,受饿挨冻的人一大片,城内,路有冻死骨,乱葬岗的草席已经不够裹了,随意一扔,一个人的水平就结束了。
一个人草率得来,在仓促的离去,无人缅怀,无人记挂,也无人在乎。
飘香楼的头牌,夜夜高歌,一曲舞毕,达官贵人们大手一挥,随手洒下一沓,一座楼的人都在笑。
寒冷夜风里,吹来的不只有街口昏暗的灯笼光,还有无数回不去家的异乡孤魂。
石板街上一门之隔,大宅院里,老爷夫人,小姐公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谈笑风生,大声高喊着“瑞雪兆丰年”。
披上狐毛大氅的富人,在雪地里欢快的堆雪人,嚷嚷着雪不够多,积得不够厚。
门外,是哆嗦着身子,爬到门口乞讨的断腿流浪汉;破碗里已经结了冰,真真的,喝凉水都塞牙。
乐善好施者,搭棚施粥,却被人陷害,恶意中伤,锒铛入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