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来临之际,雷电总是先酝酿一番,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落下一道闪电,开始降雨。
乌云压城,大雨倾盆,水漫堤岸,难以行船。
锦衣卫一进山,槲寄尘便不躲了,大摇大摆的再进扬州城。
周府后巷,槲寄尘看着那火烧过的痕迹,眉头都没皱一下,要不是怕连累到周边邻居,槲寄尘巴不得把一栋楼都烧光。
现在还有人在阁楼上把守,不过槲寄尘没了要打上门的兴趣,目光转向周府后门,槲寄尘看了看,如今三顾周府,不如走趟大门吧。
于是,又慢慢绕到正门处,规规矩矩的向门房看守递上玉佩,说找周喆。
门房进去通报了。
槲寄尘站得笔直,今日他没有带剑,也没有带什么包袱。
只有披风下,腰背后别着的一把剔骨刀,和挂在前腰的匕首,还有一个装钱的荷包。
头发同样收拢在帽子里,只是淋了雨,多少有些褪色,银白色的鬓发却也不算显眼。
没多一会儿,门房来报,带着槲寄尘从侧门进去,将他引到前厅后,便离开了。
槲寄尘端坐厅前,目光打量着厅堂摆件,几幅字画,巨大的珊瑚丛,还有花盆中的奇珍异草。
槲寄尘一一扫过去,视线停在一本泛黄老旧的书上。
那本书像是被随意放在那里一样,更像是被某个人落下了,无人问津那般,孤零零的,被人胡乱卷起来,塞到椅子和矮柜中间的缝隙里。
槲寄尘心中虽好奇,却忍住了上手去拿的冲动。
随后便目不转睛的看着厅外。
连手边的果盘,点心,都未尝一口;只喝了一杯热茶润润口,便端端正正的坐着等人。
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槲寄尘眼一抬,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留着长胡子的人在门口顿了一下。
看见槲寄尘起身后,严肃的脸上终于松懈了一下,开口道:“客人久等,不必拘礼,请坐。”
虽着常服,料子却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一进来就往主位走,除了周喆的父亲,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槲寄尘等人坐下,这才跟着坐,双手行了一个礼后,才缓慢道:“草民木小七,见过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