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一到,准时开船。
槲寄尘和何山,紧张备菜,好在二人都是熟手,配合默契,一天下来,槲寄尘也没什么特别不好的感受,能分到这个搭档,他心满意足。
不过一月有余,船行至长崎。
李寒带了翻译,和几人离开,众人等在渡口,对进港检查严阵以待。
槲寄尘站在太阳底下,焦急万分,两只灵鸦也不知道会不会自己喝水,饿了会不会自己叼虫子。
他想着,真是离了他这个老父亲,两小只就活不成了!
两个时辰后,李寒才匆匆回来,一声令下,各队人马,纷纷响应。
货箱一个个搬下来,分类堆在一起,在比胳膊还粗的卷轴展开后,槲寄尘简直欲哭无泪,等他核对完,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煎熬,痛苦,饥饿就要把人催垮,终于,队长放话了:“所有弟兄,跟着二队长去用饭,戌时回来点名!”
人群一哄而散,槲寄尘飞似的跑回船里,揭开黑布一看,两小只已经安稳的睡着了,有一只肚子都鼓起来了。
水下降了一个指头深,虫子没剩几条,槲寄尘戳拿只能吃的灵鸦,笑着喃喃道:“真是个吃货!”
槲寄尘先欣喜了一阵,又突然伤感起来,长大了,就不需要他了,以后总会飞走的。诶!儿大不由父啊!
伤感到一半,槲寄尘唰的一下起身,一拍脑袋,懊恼道:“遭了!去哪儿吃饭来着?”
他紧赶慢赶,一路狂奔,终于到了地方。
里头和外头都坐满了乌泱泱的人,都是水手和劳工。
二队长很明显是看到他了,可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当作没看到,李寒正背对着他,正和几人商量着什么。
槲寄尘看了一眼招牌,还好有大月国的文字!
他往怀里掏掏,抠抠搜搜,翻出来三个铜板;看了一眼最便宜的价格,不多不少,还差一个,就差一个!
真是倒霉催的!
算了,要不买点别的东西随便垫吧垫吧肚子就行了。槲寄尘脚步一顿,正往外走,衣袖却被人拉住了。
“木小七,你干嘛去?”
“找饭吃。”
“那你就在这儿吃呗,我们刚好吃完了,把位置留给你。”
“我钱不够,你能借我点吗,不多,就要一个铜板。”
“你要钱干嘛?在这里吃饭不用我们掏钱,队长都付过了,你把我们的符牌递给那边那个有胡子的大叔登记一下就行。”
“还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