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的气息不停地刺激鼻腔,海上水波荡漾,风帆被吹得鼓起来,小舟摇摇晃晃。
阿星躺在舟里,双手枕在脑后,看到月如弯钩,繁星点点。
斗转星移,阿星眼睛开始模糊起来,看到天上的星星都带着虚影,索性闭上眼,把摇晃当作幼时孩童的摇篮,无忧无虑享受浩瀚大海的温情。
当朝阳冲破云层,照在阿星脸上时,热意升腾,他揉着惺忪的双眼,这才醒来。
坐起身,远眺岸上,一眼就看到最高的那栋建筑,无间楼。
码头依旧,忙碌的汉子们手脚利落上下货,大道上人群来来往往,一切,恍若隔世。
舟停靠在岸,当脚踩上绵软的沙地时,阿星忍不住鼻子一酸,惆怅的情绪又重新翻涌上来。
正伤感着呢,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无间楼门口,阿星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账房先生手指飞快算盘打得哗啦响,偶尔得空的间隙里将账本快速翻过,眼睛余光瞥见来人,头都没抬,语气飞快得说道:“客官里面请坐,我们这儿茶酒饭食都有,住宿也行,价格实惠公道。”
屋内只有几个洒水小厮,都在各忙各的。
阿星将宗门令牌按在账本上,“请问你们邵掌柜在哪儿?我要见他。”
账房先生闻言,并未前去通报,将阿星按住的账本抽出来,这才抬头看他,“哎哟,这可真不巧咯,我们掌柜的回乡祭祖探亲去了,不知客官找他所为何事啊?”
“他不在?”阿星声音拔高了几分,眉头紧锁,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欸,这我就不知道了,掌柜的事,我们这些下人怎么知道。”
“那他老家在哪儿?”阿星不死心的问。
“哦,听说在什么淮阳城。”
“淮阳城?”阿星对这地方并不熟悉,将令牌拿回来,又问:“那离这里远吗?”
账房先生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掌柜的每次都要花费上大半个月,甚至月余才回来,想来应该还挺远的。”
阿星面色难看极了,一个月!
等他找到人那黄花菜都凉了,更何况还不一定能找到人,真是不走运!
本身就饿着肚子,加上着急,阿星沉不住气的想把刀架在人脖子上逼问他,怎么就那么巧,他一来找人就回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