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前几日那场“决裂”的戏码后,两人在台内便刻意避着嫌,连眼神交汇都透着生疏。此刻他明目张胆地等在这儿,显然是有万分要紧的事。
苏圆圆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大人在此,不怕引人非议?”
司凛没接她的话,只定定看着她:“陛下命你出使北境,与蛮族议和?”
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苏圆圆却从他微蹙的眉峰里,读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她点了点头:“是,方才刚领了旨,还请了温老尚书同行,坐镇北境重镇。”
司凛沉默片刻,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他何尝不知道此行凶险,蛮族营地虎狼环伺,萧承策与永泰在侧虎视眈眈,她一个女子,带着议和的信物去,无异于踏入龙潭虎穴。
可他不能明着阻拦。陛下的旨意已下,他刚因“结党”之嫌被敲打过,此刻若再为苏圆圆求情,反倒会将她推入更危险的境地。
“温老尚书久历边事,有他在,能助你良多。”司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北境不比京城,万事需谨慎。”
苏圆圆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懂了他的难处。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担忧,都藏在这字字句句的叮嘱里。她轻轻“嗯”了一声:“我晓得。”
司凛转身,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是玄甲卫的令牌,你带在身上。遇紧急事,可凭此调动沿途卫所的兵力。”
苏圆圆接过锦盒,入手微沉。她知道,这令牌是司凛手中为数不多的私兵权限,他此刻交出来,是将最后的保障给了她。
“另外,”司凛的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允了温老尚书随行,我已向兵部递了呈文,以‘护卫老大人周全’为由,增派三十名玄甲卫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