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线间谍。”司凛捏着画像,指节泛白,“永泰与房龄王,一个欲借北境兵权翻盘,一个想借京中内乱复位,竟私下勾结,用魏坤这颗棋子串联。”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房龄王谋逆案的细节,卷宗里提过一句“北境粮草曾暗中流入房龄封地”,当时只当是偶然,如今想来,恐怕早有勾结。
“沈鸿那边有回信吗?”司凛问向暗卫。
“沈大人查了三日夜,房龄王旧案卷宗里,确有几笔与北境的银钱往来,署名虽被抹去,笔迹却与魏坤父亲当年的账房记录高度吻合。”暗卫低声回禀,“魏坤的父亲,原是房龄王府的幕僚,当年案发后‘病逝’,如今看来,怕是假死脱身,隐于暗处辅佐魏坤。”
一环扣一环,竟藏得如此之深。
司凛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房龄与北境的位置:“房龄王若想复位,需京中大乱;永泰要复仇,需借外力搅局。两人各取所需,却都将刀子对准了朝堂。”
他忽然冷笑一声:“可惜,他们都算错了一步。”
暗卫抬眸:“大人的意思是?”
“他们以为魏坤是双面刃,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魏坤的踏脚石。”司凛指尖重重落在“金吾卫”三个字上,“魏坤能同时瞒住两方,隐忍多年,野心绝不止于副都统之位。他要的,恐怕是坐收渔利,等永泰与房龄王两败俱伤时,手握京畿兵权,另起炉灶。”
这盘棋,比他想的还要凶险。他没有避开暗卫,因为他知道,这件事,陛下也该知晓了。
御书房内,檀香缭绕。
司凛立于阶下,手中捧着那枚从魏坤书房寻到的残缺字条,语气平淡无波:“陛下,近日查贪腐案时,意外牵扯出金吾卫副都统魏坤,其行迹似有不妥,与房龄方向有隐秘往来。”
他没有呈上魏坤勾结永泰的证据,也未提及那枚双方法令,只点到“房龄”二字便止。有些事,点到即止更能触动帝王心弦。房龄王谋逆旧案,本就是女皇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