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史摆摆手,喘着气道:“无妨。她今日在御史台如此跋扈,明日早朝,我等必当参她一本!”
当晚,御史台的灯亮了一夜。数十份弹劾云阳郡主的奏折被连夜写就,字字铿锵,直指其擅闯官署、私用刑罚、羞辱臣下之罪。
翌日早朝,天刚微亮,数十名御史便齐齐跪在紫宸殿前,为首的李御史高举奏折,声音洪亮:“陛下!云阳郡主昨日大闹御史台,杖责臣等同僚,视国法如无物,请陛下严惩!”
一时间,附和声此起彼伏,整个朝堂都被这股怒气裹挟。陛下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黑压压的人群,又瞥了眼站在朝班中脸色铁青的公主,眉头拧成了死结。
紫宸殿内的气氛又僵住了,看着阶下群情激愤的御史们,又瞧着公主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终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烦躁,将手中的奏折重重一摔:“够了!”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陛下的目光扫过公主,语气冷得像冰:“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在御史台大闹,私用刑罚,还伤了朝廷命官!真当皇家的脸面是让她这般糟践的?”
公主慌忙跪下,额头抵着金砖:“儿臣管教不严,罪该万死!求陛下息怒,臣妾这就将那孽障带回府中,好生看管,绝不再让她踏出府门半步!”
“哼!”陛下冷哼一声,“若再出半点差池,你这个公主也不必当了!带下去!”
公主慌忙谢恩,被内侍“请”出了大殿。陛下又看向众御史,放缓了语气:“诸位爱卿的心意,朕知道了。云阳年少不懂事,朕已命公主严加管教。此事……便先到此为止。”
御史们虽有不甘,却也知道陛下是在找台阶下,只得齐齐叩首:“臣等遵旨。”
早朝散去,司凛走出紫宸殿,眉头始终未松。他知道,这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果不其然,下午散值之时,苏圆圆核对完卷宗,正往家走,行至一条僻静的巷口时,一辆马车突然横在面前,车门掀开,云阳郡主带着几个恶奴跳了下来,手中竟还握着一把锋利的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