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密信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陛下展开密折,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扫着,可越往下看,眉头便蹙得越紧,握着朱笔的手渐渐收紧,指节泛白。

密折里字字句句直指公主府,将卫渊如何被胁迫构陷司凛、如何与公主府幕僚往来的细节写得清清楚楚,甚至附了几封足以佐证的书信残片。

“啪”的一声,朱笔被掷在案上,墨汁溅污了明黄的奏折。陛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侍立的太监大气不敢出。

此时,许惊寒端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进来,见陛下动了怒,脚步顿了顿,垂眸低眉:“陛下,用些茶吧。”

陛下抬眼,眸色阴鸷:“你先下去。”

许惊寒应了声“是”,转身退出去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密折上“公主府”三个字。他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缓步退出了御书房。

刚走到回廊拐角,他便借口更衣,避开了眼线,对贴身小厮低声道:“去告诉公主,御书房递了密折,似与府里有关,陛下动了大怒。”

小厮不敢耽搁,领命匆匆离去。许惊寒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端起空茶盏,慢悠悠往偏殿走。

公主府的夜总是比别处沉得更早。朱红的宫灯在廊下明明灭灭,映着正厅里一张张紧绷的脸。公主将密信狠狠拍在案上:“一群废物!连个卫渊都看不住,如今倒让沈庭之那老东西攥了把柄!偏偏还不知道他在折子里说了什么!”

幕僚们噤若寒蝉,唯有角落里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缓缓起身。

他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病初愈的苍白,正是被郡主用死囚偷偷换出、藏在府中的赵文轩。

“公主息怒。”赵文轩声音轻缓,却很笃定,“密折虽烈,却未必是死局。司凛如今势如破竹,与其与他硬碰硬,不如将他拉上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