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守卫森严呢?这侍卫也太松懈了!苏圆圆几乎是凭着本能钻了进去,帐帘落下的瞬间,背后传来侍卫归位的脚步声,惊得她心口直跳。
帐内药味浓重,烛火摇曳,映得榻上那人脸色愈发苍白。司凛半倚在枕上,胸前缠着厚厚的白布,暗红的血迹晕染开来,看着依旧骇人。可他眼睫一抬,眸子里哪有半分虚弱,反倒带着几分嘲弄的清明。
“苏主簿倒是胆肥,敢闯禁军守的帐子。”他声音微哑,却带着惯有的冷峭,“就不怕被当成刺客,拖出去杖毙?”
苏圆圆被他噎得脸一红,强撑着道:“我……我是来看看你死了没。”话出口又觉不妥,慌忙补充,“不是,不是,是小温大人让我来问伤势……”
司凛低笑一声,牵扯到伤口,眉头蹙了下,那抹暗红又深了几分。“托你的福,还喘着气。”他目光扫过她攥紧的衣角,“白日里吓得魂飞魄散了吧,夜里倒敢来了?”
“谁吓着了!”苏圆圆反驳,视线却不由自主瞟向他的伤口处,见血迹没再蔓延,悄悄松了口气。
“哦?”司凛挑眉,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忽然掀开薄被,竟就那样坐了起来。他上半身光着,绷带从左肩斜缠到腰侧。明明只是个文官,却有紧实的肌理,只是那道渗血的伤口在烛火下格外刺眼。
苏圆圆惊得猛地转身,脸颊烫得能烙饼:“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刚换药,脱了。”他说得坦然,语气里还带了点理所当然,“衣服都挂在那,替我把中衣取来,伺候我穿上。”
“你可以叫侍卫……”
“他们手笨,碰裂了伤口怎么办?还是说你想被人知道我们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共处一室?”他说着,竟真的要自己起身去拿帐角的衣服。左肩一动,白绫上的血迹瞬间洇开,看得苏圆圆心头一紧。
“别动!”她下意识转身按住他的胳膊,掌心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被他反手攥住了腕子。
他的掌心微凉,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细腻的皮肤,。“怎么,这就肯伺候了?”
苏圆圆挣了挣,却见他眉峰一蹙,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白纱布上有血晕出来,越来越大。她吓得立刻不敢动了,“放开!我帮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