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另外两个人都没理她。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安德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塞西莉亚端着茶盏,茶凉了也没喝,就那么攥在手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更鼓又敲了一响。

安德烈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忽然道:“公主不会在翠红楼留宿吧?”

雀斑女子抬起头:“没准!要是事情办得顺利,公主说不定真在翠红楼歇了,毕竟宵禁嘛,回不来也正常。”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塞西莉亚瞪向雀斑女子,“公主在勾栏里过夜?传出去拂菻的脸往哪搁?”

“那你说怎么办?”

雀斑女子也急了,“现在能出去找人吗?出不去!只能等着!”

塞西莉亚懒得反驳。

这人,不是公主的亲信。

此行出使,也是为监视公主!

三人正说着,门外忽然来人。

听脚步声,像是寻常的驿馆差役。

安德烈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驿丞,手里捏着一封信,笑呵呵地递过来,“几位使者,方才有人送了封信来,说是给你们的。”

安德烈接过信,驿丞便退下了。

信纸上写的是大乾文字。

三个人围着桌子,脑袋凑在一块,盯着信纸看。

“这写的什么?”

安德烈皱着眉头,“我就认得几个字。”

“别吵。”

塞西莉亚摆了摆手,仔细端详了起来。

她跟着拂菻使团来大乾之前,学过两年大乾语,认得些字。

可这信上的字写得文绉绉的,好些词她没见过。

雀斑女子也凑过来,两个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今晚、翠红楼、留宿……”

“留宿?”

安德烈听懂了这两个字,脸色一僵,“公主在翠红楼留宿了?”

“别急,后面还有。”

塞西莉亚继续往下念,“诸、位、勿、念……”

雀斑女子:“就是别担心。”

“就这么几个字?”

安德烈问。

“还有。”

塞西莉亚又看了几遍,勉强把整封信串了起来。

“上面大概说,公主今晚在翠红楼留宿,平安无事。”

“让咱们不必挂念,明日便回。”

三个人面面相觑。

“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