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一声清脆的、打算盘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只见萧月,不知何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一手抱着她那半人高的账本,一手拿着算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到了那条小金龙面前。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一张严肃的小脸,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清脆地开口:
“这位…呃,龙大爷?”
她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这个称呼比较贴切。
“不好意思,我们‘龙香脯’专卖店有明确规定,所有顾客,一视同仁,概不插队。您看,就连当今圣上,都排在第四十八万七千六百五十四号呢,您这直接冲到最前面,不合规矩呀。”
小金龙歪了歪它那尊贵的龙头,似乎没听懂。
它收起牌子,伸出一只金灿灿的小爪子,先是指了指苏宁的马车,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最后,两只小爪子一摊,做出一副“那是我妈,我说了算”的嚣张模样。
周围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嚯,这国运老爷,谱儿还挺大。”
“我瞅着它那意思,是想仗着跟真君关系好,白嫖啊?”
“啧啧,想不到啊,这么金光闪闪的,居然也想占便宜。”
角落里,正在给那头吞天魔猿扫香蕉皮的靖王,听到这些议论,默默地叹了口气,手里的扫帚,挥得更利索了。
跟这家人沾上关系,什么神仙鬼怪,都得沾上点烟火气。不,是铜臭气。
太后坐在凤辇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她养的魔猿,被一根香蕉策反了。
她养的仙鹤,被一条神鱼变成别人的宠物了。
现在,连大周的国运,都跟个市井无赖一样,在讨价还价。
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咳咳!”
苏宁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掀开车帘,露出一张睡眼惺忪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先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萧月:“做生意就做生意,别挡着我看风景。”
然后,她的目光,才落到那条小金龙身上,眉头一皱,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还有你。”
“谁是你娘?别乱认亲戚。”
“你是皇上家的孩子,赶紧回家去,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