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谷入仓的第三日,河湾三族的酒坊里,飘出的已不只是往年熟悉的米香。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董星玥就蹲在了酒坊门口。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褐兽皮裙,裙摆上沾着些微的草屑,那是她清晨去检查谷仓时留下的痕迹。
她正指挥着几个年轻的女兽人,把一袋袋带着清冽香气的新谷和晒干的野菊花混在一起。
陶瓮整齐地排列在酒坊的空地上,每个都有半人多高。
阳光穿过薄雾,在陶瓮的表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女兽人们手脚麻利地将新谷和花瓣一层一层地铺进去,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清甜和菊花的微苦,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芬芳。
“星玥首领,往年都是纯米酿酒,今年加这些小黄花,能行吗?”
说话的是个圆脸的女兽人,名叫阿圆。
她手里捧着满满一捧金黄色的菊花瓣,有些不确定地问。
阿圆跟着酒坊的老匠人学了三年酿酒,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方子。
董星玥笑着拍了拍身边一个陶瓮的外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放心,这菊花是我前几日在山阴坡采的,连着晒了三日才干透。
用它来酿酒,能去燥回甘,正好解秋宴上烤肉的油腻。”
她的手指拂过陶瓮粗糙的表面,目光里带着自信:“我试过比例,三斤新谷配一两干菊花,不多不少,刚好能让酒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花香,又不会抢了新米的风头。”
几个年轻的女兽人听了,这才放下心来,手脚也更麻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