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高才,在下佩服!但你我尚未分出胜负,请继续!”
苏铭点点头,摆出放马过来的姿态。
白衣男子深吸一口气,搜肠刮肚,再次开口。
“新妇识马声?”
苏铭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蹑履相逢迎。”
白衣男子不信邪,语速越来越快。
“牵衣不肯出朱门?”
苏铭:“红粉香脂刀下死。”
“腾文鱼以警乘?”
苏铭:“鸣玉銮以偕逝。”
“闻鹤唳而心惊?”
苏铭:“听胡笳而泪下。”
……
又过了五分钟。
白衣男子出的诗句,已经从唐诗宋词,到唐前诗赋、乐府三绝。
而苏铭,始终面不改色,对答如流。
围观的群众已经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满脸的敬畏。
人群里,甚至有人开始自发地鼓掌。
终于,白衣男子彻底被掏空了,他向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停!停!不来了不来了!”他指着自己的脑袋,一脸认真地说:“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兄台,我认输!我心服口服!”
说完,他朝着旁边一直举着手机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敬佩地走过来,将早就准备好的奖品递了过来。
那是一个红色大礼品袋,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分量不轻。
白衣男子接过礼品袋,郑重地递给苏铭。
“兄台,这是一点心意。”
苏铭接了过来,入手就感受到分量沉甸甸的。
白衣男子又递过来一瓶包装精良的“八加一”,还有当地文旅特意定做的一套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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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了。”苏铭客气道。
“应该的,应该的。”白衣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奇地凑过来,“兄台,冒昧问一句,您是哪个大学毕业的?什么专业的?”
苏铭轻笑道:“我就是个普通本科,学历史的。”
“历史……”
白衣男子先是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怪不得!”
他似乎觉得光对诗还不够,又不死心地追问道:
“那……那我再考您一个历史问题?”
历史题?
苏铭暗自挑眉,点点头:“请说。”
“嗯……那就问一个和长安有关的历史题吧……”白衣男子摸了摸假胡子说:“我们现在常用‘买东西’一词,来表达购买货物的意思,但这个称谓为何不是‘买南北’呢?”
这叫历史题?
苏铭微微歪头,这题目准确来说应该是民间语源学题目吧?
这题解法不止一个,其中一个和民间传说有关。
古代以五行对应方位,东方属木,西方属金,南方属火,北方属水,中央属土。
而木和金是实物,可以装在篮子里买卖。
火和水是虚的,无法装载购买。
所以买木金,又被称为买东西。
可这种解题思路,不符合题干里的要求——和长安有关。
苏铭脑中迅速思索一番后,从容回答:
“这个问题,和唐朝时期一百零八坊里的‘东西两市’有关。”
“唐朝东西两市商业繁荣,是当时长安城里的主要交易场所。东市靠近兴庆宫和高级官员居住的坊区,服务于皇族公卿,多为国内的奢侈品和高档品。而西市靠近丝绸之路的起点开远门,是国际贸易中心,云集了大量胡商和异域珍品,商业上更繁华,故称‘东贵西富’。”
“至于‘买东西’一词,是语言使用习惯的自然演变,这两市囊括了天下货物,去市场交易便被泛指为‘买东西’。”
“不说‘买南北’,则是因为唐长安城主干道朱雀大街贯穿南北,将城市分为东西两半,并没有‘南市’或‘北市’的建制。”
白衣男子彻底服了。
他对着苏铭,深深地鞠了一躬。
“兄台大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告辞!”
说完,他便带着自己的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背影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仓皇。
苏铭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这章诗句较多,所以补了2k字数,另,昨天那个问题,有个答案较为接近,但不完全,这周结束前,如果有家人能答准,就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