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爬上一个小坡,吴迪站在顶端,就看到手电光在坡前一百多米,也的确是两道身影。
“还好,都在。”
吴迪松了口气,“这腥味越来越浓了,咱俩怎么没事?”
“是么。”
老书记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灯光也随即消失。
吴迪眼前顿时一黑。
什么都看不到了。
雀盲症和骤然失去光亮的双重作用之下,几乎立刻变成了瞎子。
老书记不见了,百十来米处的手电光也不见了。
只有那股土腥气越来越重。
“呲啦......”
一根火柴点燃,照亮了吴迪的脸。
周遭空气像是忽然被引燃,淡蓝色的火光骤然一闪。
吴迪感觉浑身一松,抠出几根火柴做成小火把,连忙往回走,直到十几米外,才看到老书记摔倒在地,马灯玻璃碎了,灯火熄灭了。
他重新点亮了马灯,光亮重新照耀,吴迪扶起老书记,后者倒也清醒过来。
“不知道怎么地脚下被绊了一下,摔的岔了气。”
老书记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自嘲道:“不服老真不行咯。”
吴迪左右看看,山野土路车辙明显,倒也算平整,尤其是牛马道,常年踩踏之下,都是柔软的细沙土,没什么明显障碍。
“我家里还有个灯罩,回去就换上。”
老书记对破坏财物还是有些自责,又放眼看去,才松了口气:“幸好她们就在原地转圈,不然这么一耽搁,万一进了山,恐怕就很难找了。”
吴迪尽管心头疑惑,此时也只能扶着老书记,继续去救人。
一边宽慰道:“这事不是咱们的错,尽量就是,万一伤了你老人家,那才是罪过。”
“那可不行,知青可是上面派下来的,咱们不管怎样,都得保证人家安全。”
老书记道:“既然接了任务,就得保证完成任务。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懒散了些。”
这话吴迪没接。
大多人其实都是喜欢自由一些的。
在他看来,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