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胡破虏的手,跳下囚车。
“今日我若因避嫌而退,寒的不是郭言成的心,是这五万等着为国效死之人的心。”
说完,他再不犹豫,转身便朝城门走去。
囚衣下摆扫过潮湿的泥地,步伐却稳得像走在金陵御道上。
胡破虏呆立原地,眼睁睁看着白庚的背影没入城门阴影中,一跺脚,咬牙吼道:
“全体——跟上!保护殿下!”
落马村内,景象比门外所见更令人心惊。
街道横平竖直,房舍俨然,竟有几分军屯的规整。
校场上杀声震天,数千兵卒正在操练枪阵,动作整齐划一,尘土飞扬间自有一股剽悍之气。
远处马嘶隐隐,显然骑兵也在驯练。
郭言成一路引着,如数家珍:
“东边是匠作坊,我们自己炼铁打甲。
西边是粮仓,屯了三年粮草。
北坡是马场,都是从草原偷偷买的良驹……”
白庚沉默看着,偶尔点头,脸上瞧不出喜怒。
暮雨柔跟在他身侧,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他
——太稳了,稳得不像她认识的那个白庚。
终于,郭言成将他们引到一处清净院落,虽简朴却整洁,显然是早就备好的客舍。
白庚屏退众人,只留暮雨柔进屋。
门一关,暮雨柔便开口:“你今天不对劲。”
白庚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校场上飘扬的旌旗:
“哪里不对劲?”
“沉稳得吓人,”暮雨柔走到他身侧,偏头打量他,
“有点像……你爹上朝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