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嘈杂不断,李江站在一个小坡上,下面是乌泱泱的人头。
李江拍了拍手上的老式喇叭,滋啦滋啦两声,才放到嘴边喊,“大家安静。”
人群中议论声戛然而止。
秦巧梅被气氛带动,心跳有些快。
“大家看到李老应该知道心里多少都有底了。”李江侧开身,让身后的人往前一站。
这回大家看的更清楚了。
不等李江再次开口,人群已经炸开了锅。“又要闹灾了?”
“上次李老观天就是之前闹饥荒的时候,这才几年,又有灾了?”
这句话一落,人群中有些悲哀之气涌出,有人脸上带着回忆的痛苦,“今年端午之后热的就不正常……而且晚上你们不觉得很冷?”
秦巧梅把这句话听进耳朵里了。
确实。
她晚上睡觉都往陆旷怀里挤,陆旷的身体堪称火炉,竟然在快入伏的时候也没觉得热。
李老是个颤巍巍的老人,弯腰驼背,拄着拐棍,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已经有些看不见眼。
但往那一站,显然比李江还要德高望重,人群看他拿起喇叭,自发安静。
秦巧梅心里大概对这个老人的身份有些猜测。
现在农村全是看天吃饭,就连陆旷有的时候看天色都能猜出来有雨还是没雨。
而一些有经验的老人,还会‘夜观天象’,来预测天气的转变,让大家及时做好天气变化的准备。
看来眼前这个人就是了。
大家对他的话显然很信服。
“日暖夜寒,东海也干。”
这是预示着旱灾。
话音刚落,像是印证着老人的话,天边伴着早起的晨光打了几声‘旱天雷。’
随后有几滴小雨滴落在秦巧梅的发顶。
又转瞬即逝。
李老说的这句话不是什么大家听不懂的星象话,而是简单明了的一句民间谚语。
让大家都听得懂。
“李老队,您没看花眼吧。”有人仰起头问李老。
李老缓慢的摇摇头,拐棍动了动。
这下就连知青们的脸上都难看非常,甚至有超过当地人的趋势。
闹饥荒那些年,其实很多遭难群众反而是城里人。
农村里颗粒无收,可以上山挖野菜、吃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