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不敢耽搁,连忙将苏绿筠和顺贵人扶进就近的暖香坞歇息。暖香坞是倚梅园内的临时歇息处,虽不大,却生着暖炉,还算暖和。可心将苏绿筠扶到软榻上躺下,又找来厚实的锦被盖在她身上,不停地用帕子为她擦拭冷汗,嘴里不住地念叨:“娘娘您撑住,太医很快就来了……”
顺贵人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宫人正为她检查伤势,她脚踝处已有些红肿,胳膊上也擦破了皮,渗出血珠,可她却顾不上自己,频频望向苏绿筠,脸上满是担忧,时不时还叮嘱宫人:“快给纯妃娘娘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弘历便携着太监总管李德全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闻讯而至的皇后富察琅嬅。弘历一进暖香坞,目光便直直射向软榻上的苏绿筠,大步流星走过去,声音里满是焦灼:“绿筠,怎么样了?身子要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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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绿筠勉强睁开眼,见是弘历,虚弱地摇了摇头:“皇上……臣妾没事……就是肚子……”话未说完,便因疼痛蹙紧了眉。
此时太医院院判已跪在榻前,刚为苏绿筠诊完脉,他起身躬身回话,神色凝重:“回皇上,纯妃娘娘胎脉浮动,是胎气剧烈震动之兆。万幸娘娘摔倒时受力有缓冲,龙胎暂无大碍,但需立刻卧床静养,切不可再受半点惊扰,否则恐有不测。”
“龙胎无碍便好,无碍便好。”弘历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稍稍缓和。富察琅嬅适时上前,语气端庄温和:“皇上宽心,臣妾已让人备好了软轿,这就送纯妃妹妹回钟粹宫静养,再派两名得力的嬷嬷和太医守着,定能保妹妹和龙胎安稳。”
弘历点头,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可心,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纯妃素来谨慎,怎会无故摔倒?”
可心吓得身子一颤,伏在地上磕头道:“回皇上,今日是顺贵人邀娘娘来倚梅园赏梅。逛了片刻,娘娘乏了,顺贵人便扶着娘娘去疏影亭歇息。谁知那亭前的台阶上结了层薄冰,娘娘刚踏上台阶就滑了脚,还不小心压在了顺贵人身上……”她话里话外,都将经过说得清楚,未敢添半分虚言。
弘历闻言,视线转向一旁的顺贵人,见她脚踝缠着布条,胳膊上也敷了药,脸色因疼痛有些发白,便问道:“顺贵人,你伤势如何?”
顺贵人连忙起身行礼,动作因疼痛有些迟缓,声音却依旧温顺:“回皇上,嫔妾无碍,只是些皮外伤,歇歇就好。倒是纯妃姐姐,都怪嫔妾没扶好姐姐……”
太医这时补充道:“回皇上,顺贵人确是扭伤了脚踝,身上几处擦伤也无大碍。纯妃娘娘摔落时,恰好压在顺贵人身上,顺贵人当了缓冲,这才没让龙胎受重创——若非顺贵人护着,后果不堪设想。”
弘历听了这话,看向顺贵人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他沉吟片刻,朗声道:“顺贵人护持龙嗣有功,心思机敏,即日起晋为顺嫔。待你伤愈,再行册封礼。”
顺贵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连忙跪下谢恩,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谢皇上恩典!嫔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敢居功……”
“你当得起这份恩赏。”弘历摆了摆手,又转向富察琅嬅,语气严肃,“今日之事蹊跷,好好的台阶怎会结冰?皇后,你务必派人彻查清楚,是意外疏忽,还是有人暗中作祟。若查出人为,定要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