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接过铜板，放入自己的荷包，“偷好人和偷坏人的都是偷，做人就要堂堂正正，我爹说小树长歪了，就直不了了。”

小乞儿们麻木的看了陈苗一眼，打算回他们的据点窝着。

“你们到我家吧，干多少活吃多少饭，不干活不吃饭。”陈苗咬咬牙，实在不忍心看这些孩子们走上歧途。

“放屁，要是你家一直没活，我们不是要饿死，还不如在这里自力更生。”有个小乞儿一口给陈苗呛了回来。

“我家有活，但是给不了什么工钱，只能管饭，你们要跟我走吗？”陈苗再次邀请。

孩子就是这么天真可爱的小东西，他们五人互看一眼，就跟在陈苗屁股后面去了天香楼。

天香楼当然不会给这群臭烘烘的孩子进去啦，当然，后厨也不欢迎他们，还是陈苗跟帮厨的大婶们说了好些软话，给他们烧了两锅热水，让他们洗了干净。陈苗还托一位大婶去铺子里买那种最便宜的粗布麻衣，给五个小乞儿换上。

小乞儿们就在院子里，用洗菜的大盆子兑了热水，拿舀水瓢你给我浇一勺，我给你泼一瓢的洗了澡，换上明显大了好几码的新衣服，个个看起来还是一副营养不良，枯瘦如柴的邋遢模样。

“婶儿会剃头吗？”陈苗看着他们乱糟糟的头发，好像还有虱子在发间爬来爬去，“给他们剃个光头。”

读书人才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穷人家就图个利索。

几个大婶儿都会剃头，连在忙着的大厨也抽空过来看看陈苗带回来的五个乞儿是什么情况，一看那脏兮兮的样子，赶紧说，“赶紧把头剔了，东西都拿去烧了，都跟着小丫头胡闹呢，可当心虱子跑你们身上。”

众人又给小乞儿剃了光头，将一堆破衣服和头发拿去巷子里头烧掉。得了，这下子青湛湛的脑壳比脸还白。

陈苗给帮忙的每人五枚铜板做打赏，又数了二十枚让给他们准备一些馒头窝窝，她才让五个小乞儿在这里别乱跑，自己上楼找她爹去了。